宋怀凌回看他。

游千帆也不着急，转开始理其他工作，他知这事郑兆峰躲不过，即使无人促，他也迟早会回复。

他说：“回去吧，我看着你离开。”

然后他郑重地发来四个大字：激不尽。

车门关上，宋怀凌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着驾驶座。

的衣袖。

郑兆峰的法，已经实实在在影响到了培训的正常运作。他虽然欣赏和认同郑兆峰，愿意为他工作，但此时此刻，他属于国内事务，他真正的上级是宋怀凌，那他就应该遵从宋怀凌的安排。

他把手伸到游千帆下，手指很轻地摸了一下游千帆的下，像在摸一只猫。

他翻郑兆峰的UniTalk账号，把自己和杜征的聊天记录截了个图，发给郑兆峰，问：峰哥，之前说好了海外自己Universe9的宣讲，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郑兆峰：打字说不清楚，等晚儿你方便的时候咱们再聊。

周三早上一到公司，游千帆找杜征算帐。

游千帆觉得闷，他拉开屉，从里面拿咖啡糖。

片刻后，宋怀凌说：“我考虑一下。”

游千帆的手停在键盘上，很久都没有下。

杜征在UniTalk上回：我没答应过海外自己宣讲，那天开会时我一直说的都是海外团队现在自己不了这个。

游千帆踩下离合，挂档，开车。

游千帆：“……我知你没想过，但你可以现在想一下，反正我家还有两个空房间，再多住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他看着郑兆峰回复的那两句话，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他想从里面找到一个词，哪怕是一个字，来说服自己，是他想多了。

游千帆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去我家住？”

可是他没法自欺欺人，郑兆峰的意图很明显——他不想用文字的方式聊这件事。

在游千帆愣神时，他推开门下了车。

十五分钟后，电脑“嘀”一声响，郑兆峰发来消息：我非常明白你的难，只是我这边现在也很难，既没钱又没人，但凡我情况能稍微好，我都不想这样麻烦你，看到你们的工作量这么大，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啊，只希望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上，你不要怪我给你平添负累。

游千帆皱了一下眉，回：我现在不方便打电话，咱们就打字聊吧。

宋怀凌没说话，游千帆又了一他的袖，说：“你知吗？每次像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路边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难受。”

他连续吃了几颗，觉情绪冷静了，斟酌片刻，打了一段话给郑兆峰发过去：峰哥，你应该也听说了，国内现在有很大幅度的业务调整，我的门受的影响大的。我们接下来要很多时间去重整。我当然是非常想继续协助国外的培训工作，但现实情况实在不允许我这样，我很抱歉，也希望你能理解。

他考虑再三，回复郑兆峰：峰哥，我真的很抱歉，我实在无法帮你们这个忙。

车辆驶上路面，奔向远，游千帆不时抬看后视镜，看着宋怀凌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黑夜里。

宋怀凌说：“没有。”

接着又说：虽然我们还在同一家公司，但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你的上司，也无法再继续帮扶你，如今大家各为其主，各谋其职，如果你觉得帮我的忙会让你很麻烦的话，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不会责怪你的。不怎样，你过去这一年帮了我不少忙，峰哥欠你一句谢谢，今天诚心诚意给你补上。

游千帆叹气，又放了一颗糖到嘴里。

他皱起眉：“我不想再这样，真的不想。如果你不想住我家的话，那就让我帮你找房吧。我希望以后我再把你放下时，是送你回家，而不是把你独自留在街上。”

游千帆觉得自己真是“哔”了狗了。

＊＊＊

五分钟后，郑兆峰回：这事说来话长，咱们电话聊。

多漂亮的一段话，表面只字未提宣讲的事，实际上却都在暗示希望游千帆帮忙把事了。还顺手打了个情牌，把游千帆架在德地上——他要是拒绝帮忙，那就是过河拆桥，不顾以往的情，睁睁看着老领导有难儿而不施以援手。

宋怀凌沉默地看着他，游千帆期待地等他回答。

他这段话发去很久，郑兆峰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