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同情心泛滥吧，游千帆自嘲一番，转准备离开。

游千帆往后退了几步，朝旁边的工位看去，那里有十来个位置，坐的都是策划门的同事，外加张舒亚。此刻同事都已经下班，工位全都空了，只有宋怀凌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宋怀凌回过看他：“事情很急吗？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她。”

游千帆看了那束光半响，突然觉得自己有搞笑——莫名其妙地走过来一趟，又莫名其妙地看了半天灯光，却不知自己到底来嘛。

“嗯？”宋怀凌回过，愣了一会儿，“你是说我吗？”

他显然没想到游千帆会现在这里，愣住了，游千帆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也愣了。

不知为什么，他脑里一直来来回回、走灯似地闪着一些零碎画面——宋怀凌一边喝冰柠檬一边说他胃不好；张舒亚说宋总经常不好好吃饭；那些凌晨两的邮件；许多质疑的声音……

这个一生就在罗，本该活得声犬的人，却过着比社畜还社畜的生活，也不知是图什么。

好吧……那就算了吧，游千帆平静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有失落。

两人像两尊石像一样杵在原地，四目相对，表情空白。

“嗯……”游千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我请你吃饭吧，作为昨天那餐的回礼。”

然而当站在宋怀凌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他有呆滞——他对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有迷茫。

游千帆走上了右手边的通。

宋怀凌：“不过我倒是很愿意再请你一次。”

游千帆：“呃……张舒亚。”

游千帆：“嗯。”

“你吃过晚饭了吗？”游千帆问。

宋怀凌说：“那你来的不凑巧，她刚走。”他走向张舒亚工位，把文件放在她桌上。

就在他抬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宋怀凌现在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宋怀凌说：“那餐饭不需要回礼。”

宋怀凌反应过来，看了张舒亚的工位，又回看游千帆，问：“找我，还是张舒亚？”

宋怀凌怀凌说了声“好”，回往办公室走。

来嘛？来围观皇太下凡验人间疾苦？还是来询问一下他这样肆意损害自己的健康是不是因为和自己有仇？

游千帆脑里又蹦那些画面，他看着前宋怀凌孤独的影，脑里的画面和这个影重叠在一次，他心里突然有说不的酸楚。

那灯光孤零零的，像飘在茫茫大海里的一叶孤独的小舟。

而且估计这个当社畜上瘾的人十有八九还没下班，并且晚饭也未必会好好吃。

“哦。”游千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说完这个字就没了声音。

游千帆急忙摆手：“不着急，我明天再找她吧。”

宋怀凌：“没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