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那也是清泉山庄自己的事。”颜寄觉得他不可理喻，“你一个苍梧掌门，不觉得自己得太宽了么。”

金白晓没有解释，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你知为何清泉山庄这么多代庄主之中，唯独段天问最得人敬重吗？”

“你不过就是羡慕段临风有个‘好父亲’。”颜寄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见过父不合反目成仇的，倒还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给人孝的。”

关于段天问的故事，颜寄只听过一些只言片语。

“我不是。”颜寄难得诚恳，“倒是金掌门真该吃降火清神的药了。”

“胡言

“我实在不明白金掌门纠缠这些意义何在。”她边说边抬不动声地扫视了一遍整间屋的构造，“是或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

金白晓看了她一，不知是在想什么，半晌，他神秘一笑：“因为如果我猜对了，那么就证明段临风本不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

颜寄只觉得他的冷酷叫人齿寒。苍梧派金荷婆婆只有一一女，长金鹤先天不足，孱弱多病，次女金秋雁却天赋极，因而一度被认为是同辈之中最被寄予厚望的掌权人。若是金秋雁没有在那一次事件中不幸殒命，莫说是金白晓，就连他的父亲都不到坐掌门的位置。

“是楚云七！对不对！”金白晓忽然一拍桌，恶狠狠，“他的秘密是楚云七！”

盘在手腕上的蛇突然动了动，黏腻的令颜寄恶心。已经拖得太久了，这条蛇正在失去耐心，她必须得尽快找到办法脱。

风一定藏着秘密……本座知他藏着秘密！而你——你也是其中一环。”

“我记得没错的话，”颜寄打断他的滔滔雄辩，“金秋雁前辈在与教那一战里遇害——她不是你姑姑吗？”

“一介女，懂什么大局！”金白晓显然被刺痛了，一拍桌站了起来，“段临风他曾经有一切！一切！但他本不在乎！你懂吗！他不在乎他的份，也不在乎他父亲建立的秩序！他只会毁了段老前辈亲手筑起的基业！”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行压下了情绪，说：“段老前辈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纵容段临风带楚云七庄，既然段临风无法履行他的责任，那么就要由本座来替他承担。”

“他是传奇。”她记得儿时父亲曾经这样告诉她，“一个真正的英雄人。”

“你来承担？”颜寄觉得他的失心疯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程度，“不好意思，你是谁啊？”

三十年前，朝堂腐败，江湖动，武林之中各方势力风起云涌。彼时三大世家沉浸内斗，致使以天山北老为首的一波势力崛起，形成了与三大世家相抗衡的天山教。天山教逐渐壮大，频频祸江湖，意称霸武林。最后是段天问站了来，他联合玉笛庄主萧关傲以及苍梧派掌门之女金秋雁组建了一支队伍，围堵教帮众于玉笛山庄镇渊台之上，段天问苦战七天七夜，终于于破晓时分取下教教主首级，一举击溃了盘踞江湖数十年之久的教势力。

“段老前辈到了前人未能到的事情，他重新联合起接近分崩离析的三大世家，领剿灭了祸武林的天山北老，提携扶植起如今的四大门派。他是江湖秩序的确立者！”金白晓说这话的时候睛熠熠生光，“而段临风不及他父亲的分毫！”

“是。因此恨极了段老前辈。”金白晓嗤笑，”妇人之仁。若我是姑姑，我只会觉得荣光无上。”

颜寄眯起看金白晓，从被白镖局拒之门外之后她就不再迷信世家门派的英雄事迹了，反正这些事迹终究都与她无关。江湖人中的传奇人段天问于她而言不过也就是一个拿女儿利益换的貌岸然之徒。但看到金白晓这副陶醉模样，倒令她渐渐明白了为何段天问在一众世家弟中唯独对金白晓赞赏有加，将他选作准女婿。金白晓虽然姓金，竟比段天问的两位亲生女还要敬佩他。

“本座是苍梧派的掌门，也是段老前辈的二女婿。”金白晓一个神秘的笑容，“但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你劫走我未婚妻那日，现了谁。如若我猜的没错，是楚云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