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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不知不觉两行清泪滑下。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按在延辞眼睑下方的指腹,微凉的手擦去他的泪水,延辞大气也不敢出。
“我......”
按照他对顾延裴的了解,回答不好会对他大发雷霆,想到这里眼泪又更为急切的从他眼眶涌出。
委屈和不明的若干情绪交织,他还是那么不争气的在这个人面前只会哭泣,仓皇的抹干眼泪,“我……觉得很累,身体很难受。”然后又毫无办法的带着讨好和示弱的哭腔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凶。”
少年下眼睫毛浓密漆黑,蓄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即担惊受怕眼睛不安的转动,绞尽那不灵光的脑袋东拼西凑的解释,试图打消顾延裴的疑虑。
顾延裴皱眉,抿抿嘴,看他半晌,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拿捏我了。“
下一秒,将延辞收揽入怀,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没想凶你,先回家再说!”
愣怔的忘记反应,没料到顾延裴这么轻易的妥协,动作轻的像是触碰珍贵的瓷器。
想推开顾延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求证自己的猜测,谁知刚捏住顾延裴的手臂,就听到“嘶”的一声抽气。
顺着顾延裴的动作,他看到左手臂被擦出几条青紫的痕迹,应该是先前撞车时擦出来的。
他脸色剧变,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消退的恐惧感卷土重来,“你受伤了,要先去医院,。”
“不怎么痛,过几天就——”
“不行!”延辞厉声打断,“绝对不行!”
顾延裴被延辞的正言厉色吸引目光,低下头,看到延辞神情苍白,那双眼睛又像不认识人了般,里面盛满了恐惧和自责。
“一定要去医院,万一要是......不行的,你不能出事!”他越说越急促,带着浓浓的哭腔,“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会这样......”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哀求道:“去医院好不好,我不想你也出事。”
“都是我的错......”
喃喃着责怪自己,将罪恶的枷锁套在身上,眼泪兀自从那空洞的眼睛里流落。不安的抓挠着脖子和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毫不留情刻印的红痕格外醒目。
延辞的反常让顾延裴心惊肉跳,他钳制住延辞的手,说:“好,去医院,我们去医院,现在立刻就去。”
“延辞,看着我,没事了,我没事的......”
延辞怔忡的看向顾延裴。
“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