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冬青只有见到他时才会发病，明明上一秒还跟伯苏好好地聊天，下一秒看见他眶就红了一圈。

梦醒后他怔了很久，突然很难过。他想见向冬青，只有见一面、受到人好好地在他怀里，才能缓解他的怅然。

“你不是说你心里有数吗？”唐承意冷冷的，睛漆黑如鹰隼，“这就是你说的有数？！我已经这么信任你了，你在对他什么？！”

是他自己。

唐承意只好一步步地后退，神在他们之间不甘地转几圈，直到伯苏半开玩笑地说：

近了，他看见那个人的脸。

他期盼着向冬青能快恢复正常，计划表从日的“踏青”改成夏天的“去海边游泳”，又改成秋的“野餐营”。

唐承意脚步匆匆地家门，收起伞，折起来的伞面着漉漉的雨珠。

才默不作声地离开。

他不敢回忆向冬青落地的声音，梦真实得有些残忍，梦见得也很频繁，以至于有段时间他神经衰弱，甚至不敢睡觉。

但看着向冬青明显好转的情绪，唐承意又什么话都说不。

他逃不去，等待着向冬青来见他。

他本不知该怎么缓解向冬青的抑郁。

濡在空气中浸染。

“……”

唐承意看着家里现的第三床被、第三牙刷漱杯、第三双拖鞋……

伯苏说：“他需要一个专业的人陪他。我现在是唯一一个专业的、并且被他接受的人。别犹豫了，他的命比你的占有重要。”

唐承意却没看他一，只死死盯着伯苏，神颇为尖锐。

“还不走啊？”

在他的梦里，向冬青从台上下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回望他，底决绝而冷漠，仿佛冰封的湖面反寒意，但又好像天将，化的冰带着轻松的释然，微笑渐渐绽放在嘴角。

他妥协了。

些症状可不能持续太久，要不是我当时去的及时，他很可能已经死在过年前了……

除了这个梦，有天中午他在公司办公桌上睡觉的时候，还续上了之前未完结的场景：

明明房大到有些空，但这些东西摆来他觉得又满又。

他又看见那影了，影破开茫茫白光一步步走过来。

他们没料到他会在中午突然回家，脸上都有一瞬惊讶。

然后向冬青嘴煞白，一下崩溃了。

把他和向冬青隔绝开来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看见前的场景，他呼一窒。

唐承意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真是脑坏了才答应他。

他都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能忍——可他也是真的怕伯苏描述的场景会现。

这画面比恐怖片都可怕，唐承意的心脏随着他的描述急速动，被一只无形的手住。

天很快过去了，他计划的与向冬青的一切都泡汤了。伯苏说他是向冬青的“刺激源”，要减少和向冬青接——

伯苏无声地站着，脸颊绷着，

向冬青双手抱着伯苏的腰，仰着，闭着，一切肢动作都直白地宣告他是自愿的。

又是那个封闭的彩空间，四四方方，墙像是能无限延长。

唐承意看着，残挂在脸颊上的雨沁凉。

当日下午，伯苏拉着行李箱住了唐承意的家。

那天又是秋雨，银线般滴滴答答地敲下来。去年这时候向冬青住在那间很的地下室里。

他忍着，一直忍。

唐承意努力把伯苏排挤在外，可他总觉得自己才是被孤立的那一个。

日就这么过下去，三个人的同居生活，总会有个人是多余的。

“重度抑郁绝对不可以耽搁，更不能受刺激，陪他时候不能一错，也许一句话就能让他崩溃。他不会表现来，但有一天你从公司回家，走卧室就能看见他已经爬到了台外……他回看看你，然后毫不犹豫地下去……”

也的确是这样。

伯苏将向冬青压在墙上，两人正浑然不觉地沉浸在接吻中。

他走过去，一把拉开了伯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