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席不暇将衣服随手一放也没什么表示，晚上继续打卡似的泡温泉，这次他一到，却发现温泉中已经有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席不暇没什么反应，继续脱衣服，脱好就隐匿好声音下水，这次倒是没有睡觉，只支着下巴观察这个人，许是因为知道自己明天可能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席不暇倒是难得开始观察这位与他同浴了好多天的“温泉友人”。

看着看着被氤氲雾气迷了眼，更想睡觉了，闭上眼准备睡一会儿时，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隔着温泉水声有些不真切的迷幻感，像是从梦中传来的声音。

“你明天要走了？”

席不暇抬眸看他，一点不惊讶地打了个哈欠，只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轻轻“嗯”了声。

那人也闭着眸子，雪白的发丝打湿在颈侧，淡色的唇一开一合，“……别走。”

席不暇笑了声，睁开眼看他，“为什么？”

那人没什么表情，声音很轻：“你是第一个，我能感受到的人。”

他的唇角似是微微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似是想睁眼，最后又压了下去。只转过头，像是闭着眼睛在“看”席不暇，声音柔下来。

“别走。”他说。

席不暇的声音相当温和，“不可以。”

眼前的白发男子一顿，唇抿了抿，席不暇能看到他的眼珠在他的眼皮下似是烦躁地动着，像是一只被关着的野兽想要破笼而出，躁动不安，但最后依旧是没有睁开眼，只是有些苍白无力地询问：“那你还会再来泡温泉吗？”

席不暇想了想，很可惜地说：“大概不会了。”

男子的脸上被泡出来的淡粉很快消下去，苍白一片，他的唇也很苍白，抖了抖，道：“那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席不暇微笑：“不可以。”

男子抿唇，转过头，轻声问：“为什么？”

席不暇也问：“我为什么要带你一起走？”

男子道：“因为你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人。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

说得像是表白一样。

席不暇笑了声，眼神依旧平静，“你是谁？”

“说了你就会带我走吗？”

席不暇客气一笑，语气温和：“说不定会呢。”

男子垂眼，“你在骗我。我能难受到。就像我能感受到你明天要走一样。”

席不暇眨眨眼，“是吗。”

他也没再说别的，只是起身就要上去。

既然不说，那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一只苍白的手却抓住了他的脚踝，力道很大，席不暇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挣脱。

席不暇垂眸，声音很淡，“放开。”

男子仰头，即使没有睁眼，也像是在“看”他，“你要走了吗。”

席不暇一向不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风格，问什么不说什么，答非所问，他就没什么耐心了。

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也淡了下来，还未用力挣脱，抓着他脚踝的手就松开了，男子的声音也响起：“别生气。我不想让你生气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是吗。”席不暇利落地披了件外衫，转头就走，一点听下去的兴趣都没有。

后面传来了水声和“啪叽”一声，像是这男子想追他，往上爬却因为眼睛看不到而被什么绊倒，摔到地上的声音，听起来还真有几分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