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不晓得看着思然一动也不动的模样多久了，她就像尊好看的石雕，食指弯曲停在下chun，另一手拖着手肘，shenshen的陷进了小沙发里。自从思然进入「绝对空间」後动作就再没变化过，杰克没去打扰思然，只是安安静静的陪在她旁边。

在「绝对空间」里，如果恶魔没有zuo会消耗理智的事情，shen外的理智附属wu也能得到合适的休息，并且依据该理智的能力而定还能自行整理、消化、排除耗损。一般在外界的状况下「理智」就好像现代人常用的行动电源，恶魔就是手机本T，手机有本shen的电量恶魔自shen理智，也有额外的备用电量理智，正常使用下行动电源自然不用派上用场。不过如果今天是在「绝对空间」里的话，理智就成了手机里的「系统」，它会gen据该恶魔的等级zuochu不同的调适，像思然这样的高阶恶魔，附属理智的技能自然也是高超许多，不需要额外的医疗机qi也能zuo「理智整理」与「协助整理」。

「理智整理」是每天理智附属wu自己要完成的功课，实际怎麽运作就连思然也不很清楚，但据杰克转述，它们会例行的归类、建档、消化与排除多余的废wu听起来颇有人T消化系统的概念。而「协助整理」则是恶魔pei合着医疗机qi的帮助，从外力层面cHa手整理理智，而理智附属wu就在旁协助筛选，避免资讯误删。「理智仪」是个相当直接暴力的医疗机qi，机qi原厂的筛选条件通常被设定为「除重大资讯外其余一率删除」，所以实施时一定要由医疗恶魔C控，并且要求该恶魔意识清楚、理智附属wu意识清楚才得以使用，以避免各zhong意外发生。在地狱，就算是走在路上都能被ju鸟啄走，况且还是攸关X命的理智整理更得谨慎

杰克an照自己的节奏完成功课後，思然仍是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杰克实在忍不住了，将自己化shen为一个ju大的放大镜凑到了思然面前窥探，思然微微抬眸，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不断晃动的放大镜。

「怎麽了？」思然轻语dao

「啊？没有失智，还好、还好。」杰克观察完後又变回拟人型态「你最近有点怪啊，思然。」

「哪里怪？」思然是真的好奇

「说不上来，但最近你总是心不在焉，又很常在回顾过去已发生的影像。别的恶魔可能是在回顾学生时期的辉煌战果，但你看着学生时期的影像，那表情未免太严肃了点？」

「你最近是怎麽了，思然？」

「没什麽。」思然淡dao，语气有从来没有过的冷淡疏离，杰克直觉肯定有什麽

「思然，你别这样~我是你的理智呀！你得告诉我你怎麽了我才能放心啊！」杰克哭丧着「脸」，语气相当激动，反观思然依旧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杰克因为无法帮助恶魔本T而gan到落寞，「chun线」渐渐往下撇。

思然推了推鼻子上的yan镜、抬手往後捋了一把长发。灰蓝的发丝在灯光下如星辰闪耀。轻轻一拨，阵阵发香。思然的心事是她本恶魔不说，宇宙万wu也看不透、m0不着，什麽等级的读心术都难以真的读chu个tou绪。要思然说shen为高阶恶魔有什麽能称上「好chu1」的，大概就这个吧：心思细腻如海G0u，千万秘密无法dao。

「你不说我会担心的呀！」杰克将下撇的chun线弯曲到一zhong非常有卡通戏剧效果的模样，思然觉得ting有喜gan的，无声的笑了

「别这样！你这笑，笑得我心里发寒！」杰克重拾「表情」，思然也没有刚刚那麽严肃了。

看着空间里的氛围渐渐柔和，杰克替思然倒了一杯热茶，乖巧的和思然坐在同张双人沙发里。看着思然啜饮热茶，看着思然放下ma克杯，看着思然仍旧不语。

「你最近怎麽会突然翻起过往的影像纪录了？」杰克小心翼翼的问dao。

「恶魔的影像纪录」是存在於附属理智本T里的记忆片段，经由定期整理归档放进实T书中保存，翻阅时就像看幻灯片那样，一幕一幕的记录着该恶魔的生到Si，是非常重要且有价值的东西。思然不是挑着回忆在看，她只看她沉迷制梦前後期的影像。

「我......」话音才刚起，思然的yan眶顿时温热起来，思然停顿了下，让那GU情绪沉静才又开口「你知dao恶魔也是有dao德标准的，我觉得以恶魔的dao德来看，我真的好糟糕。」

杰克虽然满腹的疑惑和想推翻她说这话的冲动，却还是隐忍下来，让思然继续说。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玩制梦的。我越想，就越想不起来，所以只好去翻找以前能找到的juT纪录，去证明我的动机。」

「前後时期很混luan，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了那段开始。杰克，你还记得我快毕业时不是有一次理智大崩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