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汉低猛的叹气，然后把原本披在肩上的外拢起来，三下五除二穿整齐。

程问喜也穿上鞋，弯下腰把鞋后跟提起来，又抖了抖鞋和鞋尖，站起来的时候拍拍。

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走去，也没打伞，就这样淋着雨躲了厨房里。

雨势大得不得了，天空上怒劈过一闪电，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雷声也特别大，好像天都要塌了，乌云密布中见不到一丝的希望。

路过程向忠的时候瞥见了他肩膀上的雨，这说明他刚才过来的时候也淋着雨，不过那时候的雨还很小，所以那些细碎的小雨都已经快了。

自打程向忠一来他就知了，这回肯定也是来要钱的。只不过有些话他不敢说，也没那个胆再伸手要。

他的这新衣服，还是张良汉主动提说要买的。那天路过店里的时候程问喜无意间瞥见了，只不过愣了一两秒，张良汉立刻就走去帮他买下来。

年轻的老父亲摸了摸他的，转过来看着他，镜旁边就是妈妈的遗像。程问喜笑得特开心，小小的一个，摇摆着双坐在床边上。

起初他在脑里勾勒的是这样一副的景象——程向忠用梳梳着，笑呵呵的往上丝，他坐在一旁守着那个装衣服的塑料袋，也是一脸兴奋的表情，不断抬看着自己的老父亲。

四万块，这在农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就算放在城里面也很多了，要知一般的村里能有几个万元？程问喜于是不由得想，张良汉他们一家攒这个钱攒了得有多久？四万块，又够他们俩买多少的洗衣机和电冰箱？

他伸手去抱着他，心里面兴得不得了。他心想这下梦想终于实现了，小时候程向忠没能给他买的东西，他先一步到了。他本来应该很自豪，但是镜一摇，却又莫名其妙的躲了厨房里，甚至连哭都不敢太大声，特地选了一个落雨的天难过。

程问喜有些迷茫的转过去看了，心里想着：为什么他忽然就变老了？背怎么可能这么驼？

他就这样看了大概得有五分钟，然后忽然就释怀了，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卑劣的。所以其实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有数了，不然也不会在老爸回家的第一天就觉到特别烦，然后这几天又一直是蔫蔫的，好像不什么都怯怯的。

可是程问喜不说话，程向忠便也不说话。他就弓着腰定定的站在那，好像风一就会倒下，可是又好像不拿到钱就不会走。

院门的风已经来，雨势渐大了，风里面又夹杂着一些碎木，木片轻飘飘的，落在他们脚边就不走了。

“爸爸穿这个好看吗？”

这回来到了这个家里面，好像一直就没有把抬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