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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身故一个查无实证,那么我这苦主也只能就此罢休。”
太皇太后盯着那纸良久,最后不情愿地移开眼,目光扫过昙贵妃身上时稍停留片刻,手指不自觉抚摸腕上的珊瑚念珠。他真的很想念应嘉柠,这不仅仅是因为应氏是个合格的棋子,还因为那孩子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曾经表面温柔如玉实则娇纵高傲的云梦公子方凌春。
多好的棋局,愣是被眼前这两人给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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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两人的互相指责,他突然发觉以前的策略是多么可笑。他就不该利用其中一方去打压另一方,就该放手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而且相较于白茸,他现在更恨颜梦华。那个人可是在佛前发过誓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想到此,他对昙贵妃说:“这些日子总有昼妃涉嫌巫蛊之术的传闻,你去查一查,看看是谁到处乱说话,这种祸乱宫廷的风言风语必须加以遏制,否则流传出去让外人看笑话。”
昙贵妃心底骂了句老狐狸,然后谦卑地应下,接着又问:“不知徐贵人如何处置?”
太皇太后道:“我最恨谣言,尤其还是这种致人死地的谣言,散播者必定要严加惩处才行。不过既然苦主在此,那就让昼妃定个刑罚吧。”
徐贵人战战兢兢抬起身子,抹了把鼻涕眼泪,仰望白茸:“昼妃开恩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茸都不看他一眼,说道:“徐蔓贬为庶人,发配浣衣局。”
徐贵人哭喊道:“嫔妃谪贬需要皇上下旨才行,你说了不算的。”
白茸道:“不知感恩的东西,就因为你是皇上宠幸过的,所以才留条命。况且此次晋封是太皇太后下旨特办,谪贬也理应由太皇太后旨意所出,可以不经过皇上。”说罢,特意看了上位一眼。
太皇太后对行香子道:“就按昼妃说的去办,把这腌臜货拖出去,别跪脏了我的地方。”
徐蔓被宫人们连拉带拽地弄走了,紧接着柳答应和道长也被请走,殿内只剩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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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站着腿发麻,也想告退,可太皇太后却有话说:“这招引蛇出洞是谁教你的?”
“太皇太后说的话我不明白。”
“你很聪明,但还欠火候。这等弯弯绕绕的法子可不是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想到的。非得常年在这龌龊里摸爬滚打才能看透真相。”
“……”
太皇太后起身来到他身前:“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除了姓夏的有这心眼儿,别人都算计不来。”
一看窗户纸捅破,白茸也不再装了,随意走动几步:“就许你们暗地里害人,不许别人想法子自保?”
太皇太后道:“我承认这局你赢得漂亮,不过下次你可没这么好运了。我会在背后一直盯着你,你有任何动静我都会知道,你的任何错处我都会利用。要想保命,最好闭门不出当个活死人,否则,你早晚栽在我手里。”
白茸道:“太皇太后倒是提醒我了,这也不啻为一种好办法。等熬死了你,我再开门迎客也不迟。”
“你……”太皇太后稍提起拐杖,犹豫着又放下,不甘心地低吼一声滚!
白茸一刻不停留,转身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