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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寝能办好此事?”
“他喜欢钱,只要钱够多,他能把玉帝请下来。”白茸道,“而且,你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其实人很聪明机敏,鬼点子很多。”
“这倒是。在太皇太后车架塌毁一事中,本来是要向他问责的,可他竟逃脱了御下不严的责任,可见能耐不小。”
“等等吧,看他能给咱们带来什么答案,六百两银子可不能白花。”
玄青逗他:“那要是他没调查出什么,咱们白花了钱呢?”
“那就让他吐出来,我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可攒了好一阵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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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下午最暖和的时候,白茸看天气晴朗,想多活动活动,然而料想现在这个时候御花园里肯定也有不少人,于是信步来到咏梅园。
还没到梅花开放的季节,宽阔的咏梅园里寂静无声,偶尔能听到一两声虫鸣。
他走进草坪,脚踩落叶,听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喜欢这寂静,自从开始管理宫廷内务后,他每天要见很多人,有时前面的还没说完,后面的人就已经站在殿外排队等候,好像他是看病的郎中。
他蹲下身,将几片不同形状的树叶摆成一只兔子模样,又用枫叶和柳叶合成一条金鱼。刚想再寻合适的叶子另做一条凑成一对儿,忽然起了一阵旋风,把他差点刮倒。等稳住重心再看,地上的叶子早乱了。他眯眼瞧了瞧天,太阳依然火红,树上残留的叶片都不动一下,那股邪风是打哪刮来的?他百思不解,唯有怨恨地想,老天爷的心也跟庄逸宫的那位一样,坏透了,见不得他半点相思。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膝,低声道:“我想他了。”
玄青想安慰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白茸又道,“我都快没钱了,那点儿月俸根本不够花。上次尚功局的人办完事来回话,赖着不走,巴巴地等着我给赏钱。六局本就事情多,他们这个要赏钱,那个也要赏钱,虽说一次给不多,可架不住天天如此。这俩月账上一直亏着,今天的六百两一出去,我就是真的一穷二白了。”
玄青道:“您写信去说,皇上还能不给?”
“他兴许都不看,忙着和新人们乐呵呢,哪儿能记起我来。”他折下一根枯草,系成一个环,套在手指上。
此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太阳偏西时,白茸觉得冷了,准备回去。
这时,从远处传来脚步声。他让其余人往树丛里靠拢,自己扒开树枝,往外瞧。
是许太嫔和王太嫔。他们俩嗓门都大,边说边笑,像两只穿衣服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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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紫衣戴黄花的许太嫔抖着面皮道:“我一开始听到时还觉得荒唐,可后来一细想,才觉得可能真是这么回事儿。”
“为什么?”王太嫔穿了身厚实的蓝色夹袄,手里拿把扇子来回扇,也不知到底是冷还是热。
许太嫔道:“你想啊,就他那模样,能入得了当今皇上的眼吗?肯定是用了妖法,蛊惑圣心。”
“什么妖法?”
“有传言他在毓臻宫招魂。”
“招魂?谁的魂儿?”
许太嫔啧啧两声:“还能有谁,毓臻宫还住过谁?”
王太嫔恍然大悟,哦字拉圆了腔调,待字音落下时舌头打了个颤,声音戛然而止。他定在原地,嘴巴大张,活见了鬼。
许太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茸正站在树下,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