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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从乡下镇甸赶往甘州城内的,走在官道上,偶遇了皇上,也不只知该说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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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如何?”李嫔问。
“这就不知道了,皇上也没细说,但肯定不是丑八怪。”白茸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另一个盘子里取了一块月饼,刚要放入口中,发现那月饼做成了胖胖的鱼形,眼睛嘴巴鱼鳍鱼尾一应俱全,甚至还刻有鳞片。
“真有意思,造型很别致啊。”他说。
“这是今年新流行的一种鱼形月饼,鱼头和鱼尾分别放两种馅。”薛嫔边解释边掰开自己的,“你看,我的这个鱼头里面是枣泥,鱼尾部分是豆沙。”
白茸也掰开看,果真如此。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雪常在尝了一口,道:“我的一边是莲蓉馅,一边像是桂花的。”
昕贵人尝了几口,分不太出来区别,全都甜腻得不得了,放下月饼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有讲究吗?”
“其实它是由南方的鱼形饼演变而来。鱼形饼寓意年年有余,是很多家庭必备的节日餐点。它个头适中,质地松软,很多小孩儿老人都爱吃。”
雪常在说道:“听哥哥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太皇太后就经常食用。我还尝过一块,的确很软,就是齁甜,得喝水压下去。”
这时,昱嫔忽然问:“太皇太后还喜欢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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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每次我去请安时,他不是在喝蜜糖水就是在吃点心,有几次我尝了一下,甜得倒牙。”
“那可真得注意了,太皇太后有消渴症的毛病,甜的东西都要少吃。”
白茸听说过消渴症,这是一种只有富贵人家才会得的病。一开始不痛不痒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一味地饥渴,吃的多喝的多,人渐渐发福。数年之后,病症才慢慢显出来。先是手脚发麻发冷,感觉迟钝,接着眼睛也会看不清,再到后来人就变得十分消瘦,时常胸闷气短,心悸心慌。到最后,发展成全身浮肿,五感渐失,而到这时也就离死不远了。
“得多少年了?”他随口问。
“我小时候就听说他有这毛病,要是再往前数几年,那到现在至少也得有二十多年了。”
白茸联想到太皇太后消瘦的身躯,猜测他大概已经到了药石罔顾的阶段,应该很快就会归西。他心中狂喜,一口塞下手中的半块鱼形月饼。
一旁,昕贵人拧眉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吃药了吗?”
“这种病哪有药治呢。”昱嫔说完,满目忧愁。
昕贵人道:“他试过脂莺丸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来,紧盯着他,庭帐中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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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贵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很不安,说道:“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嫔就坐在他左手边,观察片刻后,小声道:“晔贵妃就吃过脂莺丸。”
“然后呢”他追问。
“死了。”李嫔道,“吐血而亡。”
“怎么会这样?”他大吃一惊,“脂莺丸可是调养圣品,怎么会吃死人?”
李嫔道:“这就要问晴贵人了,药是他给的。”接着叹口气,恍然记起去年中秋节,他们几人一起在玉蝶宫吃酒,那时的晔贵妃还是那样的鲜活。
昱嫔望着眼前的一切,思绪飘远,用脚动了旁边的暚贵人一下,几番眼神交流之后,站起身,带着歉意向众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