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放下茶杯，回答：“滋味也好。”

薛嫔脸稍霁，笑：“它叫翠皇后。”

白茸没发觉他的异样，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如何却说不清楚。

白茸咦了一声，惊叹：“暄妃该不会就是从鸟屎里钻来的吧，悟还啊。”

暄妃自从跟了瑶帝之后，就摒弃了二这个土里土气的名字，重新起了个更雅致的叫程慕双，只是这慕双两字暗的意思太明显，谁都不愿这么叫他，反而把原名二传播开来。一开始，他还为此生过气，可久而久之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哪个才主真的当面这么叫过。只有瑶帝叫过他阿，不过这又另当别论，那两个字在帝王的嘴里完全没有了俗气，只有旖旎，任谁听去都要化开。

“好喝的。”

“竟是他的。”

“若难养的话，不该起个贱命吗，叫个大二狗之类的，更能抗病抗虫。”说着，看了暄妃一。他记得，暄妃姓程，有个小名就叫二。

暄妃哑然。接着，他想起前一天的传闻，说：“能品个好字也是不容易了，毕竟险些就没命品了。”

“呵呵，他是没脸来吧，把思明搞得臭气熏天，我要是他，估计这辈都得带个帽活着。”

“因为贵难养，稀有，便有了此名。”

暄妃接：“听说那段时间用的香料快赶上一年的了。”说着，掩面轻笑，睛都笑弯了。

昱嫔懊恼：“也不是什么大病。昨天下午觉得疼，裹着被睡了一觉。那传话的才是新来的，不懂轻重缓急。了那么大的事，竟不通传，害得昕贵人白跑一趟。我晚上听说此事直后怕，狠狠罚了那才。现在看你无事，真是太好了。”

“你……”

“这盆其实是田贵人的，他事之前曾把放到我这里，说叶发黄，要我帮着看顾几天。”

“哦？还有品阶？”

薛嫔带着希冀小心：“不知昼妃品得如何？”

此时，他并没有显示过多的愤怒，而是顺着白茸的话说：“是啊，还是起个贱命好养活，人越贱啊就越死不了。就拿茸草来说吧，被人踩来踩去，可就是踩不死。就是连起，不定哪天也能从鸟屎里再钻来，不到几日功夫又成了一片草芥。”

“不过也别说，起贱名就是有好。你看昙贵妃，名字多好听，可不挡疾啊，病来如山倒，前一天还睡凉席呢，后一天就打摆说冷得慌。”

就在他说还休时，暄妃说话了。

一番见礼过后，白茸不等昱嫔开，先问：“听说你病了，要不要？我还想着下午过去探望呢。”

这时，陆陆续续又来了一些人，昱嫔、暚贵人、昕贵人和雪常在先后脚到达。

“怎么放它来？”

白茸问薛嫔：“你没邀请昙贵妃来吗？”

薛嫔觉得尴尬。捧给白茸的茶是最稀有的，是西域丁香和云华特产的玉翎杂后再和墨多次繁的异化，名为紫葵龙针。因为朵太大，成茶时只取细长卷曲成球状。冲泡时，遇舒展成柳叶，淡香怡人。茶汤颜更与其他不同，刚开始是淡粉，随时间推移会慢慢变，呈现紫红，十分明艳动人。而如此难得的紫葵茶在白茸中仅仅一句好喝带过，这让他难以接受，觉白费了那么多辛劳。

薛嫔：“那是龙游梅。”

其余三人都听火药味，谁也不说话了。

李嫔也跟着笑来。

其他人似乎对这个名字也有耳闻，都听言外之意，不约而同看过去。

“腊月结骨朵，明年开开。”

“当时我就把它放在这里，后来了那样的事，我也就没再还回去，就这么放着，算是对逝者的怀念吧。”薛嫔看向白茸时，神闪烁。田贵人在思明枉死，其中纠葛稍稍一想便能明白过来。

白茸像没听见似的，指着远一盆青绿的，问：“还有绿的，真是奇了。”

白茸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没关系，你不必太自责。”

“请了，但他说大病初愈，还是不来为好。”

暄妃笑得不太自然：“凉席虽舒服但对并不好，寒气重，容易生病，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白茸又跟薛嫔聊了一会儿养的事，指着角落一盆绿植：“那盆不是？。”

“昼妃就品个好字吗，说说滋味如何啊？”

李嫔的茶略微发苦，自带通透之，品后神清气，十分舒服。他刚想言询问，就见白茸将茶一喝下。他想着对方位份，理应由其先说，便静默下来等候。然而等了半天，白茸却不说一字，喝完便喝完了，没有任何评论。

白茸见枝盘绕甚是新奇，走过去端详：“什么时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