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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气渐消时,他问玄青:“画像上的衣服是你准备的?”
玄青边给白茸擦脸边说:“是皇上让奴才这么准备的。”
夏太妃点点头:“想来也是如此,否则昼妃擅穿此服就是大罪。”
白茸还记的那礼服的样子,厚重而笨拙:“它到底是什么衣服?”
“一件足够令所有人引起遐想的衣裳。”
“……”
“宫中举行重要典礼之前是需要提前彩练的,怎么走路、用什么仪态、站在哪个位置、说什么话,尚仪局都会提前派人指导,免得在众人面前出差错。那套衣服就是在演练时穿的封后礼服。”
“它是封后大典上穿的?”
“不是,但很像。皇后礼服以黑红色为主,间绣金丝蛟纹。画上的衣裳是银丝,除了这一点以外制式与真正的礼服无异。任何人擅穿便有僭越之嫌。不过,既然皇上授意,那么就不算什么,而这其中暗示不言而喻。”夏太妃说着,向他走近几步,表情多了几分凝重,“怪不得太皇太后仇视你,其他人嫉妒你,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要靠近后位。你的这幅画像几乎就是皇上无声的宣言。”
白茸沉默了,心中想的是在画像之后他们的争吵。从无常宫出来后,他不断质疑瑶帝对他的爱,虽然瑶帝一直在承诺,可在他看来一切都是口说无凭。而现在,再看那画像,他终于又感觉到瑶帝的一丝诚意。就好像又回到他们一起在庙里手拉手的日子,不需要证明什么就知道自己是彼此眼中的唯一。
他露出淡淡的笑。
夏太妃略带嘲讽道:“这就得意了?须知画是纸糊的,随时都能烧了。”
他隐去笑容,神情呆滞。
夏太妃接着说:“你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实在不容易,所以,我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须知越靠近那个位置就越危险。”
白茸轻声道:“我清楚。”
“既然清楚,就收起你的眼泪,别因为无所谓的事耽误了大事。也别再为你做了什么或没做什么而内疚自责。”
“大事?”白茸不解。
“你以为这件事算完了吗?”
“阿瀛已经死了,昕贵人也拿出证据帮了我,他们还想怎么样?”
“不是他们,而是皇上。”
“他?”
“发生这种事皇上能不知道吗,恐怕早有人快马加鞭赶去报信儿了。天知道你会被说成什么样。”
“他不会信的,他知道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