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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从咱们家老头子那看出来的?还是说”,ENTP凑到了INFJ面前,低下头和他平视着,视线相接,INFJ率先撇开了脸。“哥,你调查我?”。
INFJ想拿自己修改了无数遍,用于ENTP意外发现自己计划时精心编造的借口搪塞过去,那个故事的细节,时间点,原因,巧合,无一例外地完美而精确,INFJ可以确保说出来之后ENTP足够相信七八分,可他看着ENTP抽血之后仍旧苍白的唇,嘴唇嗫嚅着,想开口说些什么,ENTP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看我抽血之后表现和其他人不一样才确定的?所以你一直紧张我的情况,是怕我死了吗?”。
“嗯”,怕你死了。INFJ在心里补充道,可他对着ENTP,却说着,“万一你死了,叔叔那边不好交代”。
“我爸那边?”,ENTP感觉好似有一团烈火在胸前灼烧,理智化为野兽,叫嚣着要撕破这具人形皮囊,他想掐着对方的脖子质问,想拿自己生命要挟,想拿出秘密做交换,无论什么,只要能撬开面前这个咬的死死的蚌壳。
可他又无法保证,自己无法掌控这个人,他嘴里的话,ENTP真的分辨不出真假。
于是当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反驳,无论INFJ嘴里说出什么,反驳,说怕自己死要反驳,说怕自己死不掉也要反驳,说恨自己要反驳,说爱自己也要反驳。
他在骗人,谁先交出全心全意的信任谁就是输家。
要抓住对方话里的纰漏,要把对方的主张曲解成普遍而绝对的,再根据自己曲解出的含义驳斥对方,所以他恶毒地开口:“我爸那边你难道不应该盼着我去死吗?”。
他讨厌我,INFJ想,他真的好恨我。
心脏像是吸满了汁水的海绵,饱涨着催人落泪的酸楚,INFJ抬头,觉得自己笑得大概又丑又勉强,“怎么会呢”,他说。
哪怕世界上所有人都盼着你死,我也不会啊,他想说。
可他记起ENTP对自己不加掩饰的排斥、不知因何而起对自己的好奇、对自己的试探。
ENTP是个优秀的辩论家,INFJ清楚,那么自己怎么可能在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确定的结果的前提下,说服对方呢?
自己做的每件事在对方眼里都是居心叵测,况且,INFJ又想到自己有意无意暴露出来的,两人可能曾经相识的举动,可ENTP似乎真的忘记了。
卫生间里的试探与其说是ENTP想确定INFJ是不是那个人,不如说,他想先排除INFJ是那个人的可能性。
只要不是我,谁都可以,是吗?INFJ抬起头看进ENTP的眼睛,无声反问。
可不管怎么说,INFJ想,要不自己还是勇敢点,万一呢?
万一那个最小可能的事情被自己碰到了呢?在这个前途未卜的房间里,万一明天自己就可以死掉了呢?于是他盯着ENTP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也永远不会盼着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