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乡试考三场，整整九天，前面两场还算顺利，临到第三场时却下起了雨，天儿也凉了，江于青守在贡院外焦灼地等了许久，那一刻，中举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他想的是希望陆云停能够平平安安地走来。

陆云停榜上有名。

江于青和陆家爹娘陪着陆云停在江洲养了许久的，放榜那一日，陆云停和江于青都没有去看桂榜，小六和元宝去的。

“我了几个球，最后阿言将球传给了我，”江于青竖起两手指，，“险胜他们两个球。”

陆云停问:“你呢？”

周家这小胖墩少时就和江于青过不去，有一年江于青生辰，他却别别扭扭地丢给了江于青一方徽砚，江于青措手不及，要将那东西还给他，周黎昇，你要不要，不要就丢去赏乞丐！

江于青笑笑，认真地对周黎昇了声谢。他这一声谢让周黎昇愣了愣，抓了抓发，轻哼一声别过了脸。

这两年陆云停好了许多，可手指仍是凉的，在耳朵上微微发，江于青耳朵又，不禁，缩了缩脖，抓着陆云停白皙修长的手，“——”

雨下了两天两夜，第三天过午时，雨才慢慢小了起来，天边也挂起了彩虹。陆云停便是在那时走了贡院，他脸惨白，发微，步走得沉且慢，江于青心慌不已，扶住他时，陆云停大半个都靠在了江于青上，等上了车，还未坐定，陆云停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江于青的事情都是他亲告诉陆云停的，江于青那时还有儿纠结，趴在枕上仰着对陆云停说，我以后让着他一儿？

陆云停笑了，被江于青乎乎的手抓住，索合掌握住了他的手指，他垂看着江于青分外红的嘴，低声:“张闭都是别人，江于青，我离开了这么些天……”

陆云停醋坏了，揪着童养媳的脸，盖住他睛，心想，让什么让，最好别搭理他。

可江于青不是他的禁，日后也不会困于后院，他是即将展翅，扶摇九天的鹰，陆云停不能拦他的路。

陆云停虽不在书院，可江于青边的人，他却是知得清清楚楚。和陆云停的心气傲不同，江于青好，又一贯与人为善，在书院中人缘很是不错，最为好的便是楚言、陈玉笙和阮家五郎阮浔。当然，江于青和周黎昇玩得也不错，只不过二人常常争锋相对，见了面总要刺上几句，多是以周黎昇落败而收场。

名次不好不坏，陆云停对此颇为满意，江于青虽有些惋惜，可陆云停安然无恙已是最好的结果。

“只陈玉笙和阮浔厉害？”陆云停了他的耳垂，说，“你蹴鞠也踢得不比他们差。”

由此来看，平岚书院能成为大周南地赫赫有名的书院，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陆云停的科举之路也就止步于此了。原本陆家爹娘和江于青还有些担心陆云停，可见他全不在意，便也放了心。之后陆云停以举人份在平岚书院挂了名，课业却是完全抛开了，书院先生虽心有不满，可人各有志求不得，便睁一只闭一只，由得他去。

江于青恍然，心也定了下来。

至于闱——闱在二月，要赶往大周京师，京师在北地，二月时天正寒，几人想都不敢想让陆云停去参与会试。

江于青看着周黎昇，周黎昇被他看得不自在，瘦了些的脸白生生的，胀红了，怒，看什么看！

那一场乡试过后，陆云停烧了一宿，时好时坏，急坏了江于青，也将陆家爹娘惊得从江洲跟了过来。

“可见你是半都没有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