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愤恨地锤了一下地。

詹姆：“……第一次发现，艾德里安跑的也快的。”

黑白相片的字母已经被风霜腐蚀得发白，依稀可见一句墓志铭：

“诺焱，‘坑’就要对我彻底关闭了……我还有机会去悼亡你吗？”

没办法，艾德里安珠一转，转对詹姆笑笑：

铃兰推了推发亮的镜：“听说奥斯汀在法纳加尔有个纯黑恋人，在陨石灾之后了无音讯，他每年寒暑假都去法纳加尔的废墟寻找恋人的遗迹，甚至去过‘坑’呢。”

艾德里安讲着讲着，淡蔚蓝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逐渐平息，直到疲惫湮灭。

我怎么不知这事。艾德，你认识纯黑吗？”詹姆问。

“天哪！艾德还去过‘坑’里？真的假的！”詹姆激动地跺跺脚，原地蹦了起来。

“艾德，你可以的，放手去。”

艾德里安在诺焱的墓碑前盘膝而坐，一只手支着脑袋，对着诺焱的黑白相片发牢。

迦勒帝国·首都喀纳·郊外墓园。

“迦勒帝国的援助军团上个月从法纳加尔撤了，这是最后一支救援队伍。帝国逐渐缩小军费开支，军队缩编，机甲停产……虽然我可以央求父亲送我去‘知更鸟’队实习，但你知，我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其实，艾德里安没去过“坑”。找的人也不是恋人。

“致我最的兄弟，诺焱·戚星。愿你在最的夜空中闪耀！”

他在寒暑假确实去过法纳加尔，但大分时间是在外围一些志愿者的工作，本没有机会“铁幕”内，就连“坑”的位置、外星机侵的心地带位置也无从得知。

艾德里安手指轻轻碰相片里诺焱的嘴角，小心翼翼描摹他的线。

“你知吗，诺焱，今天那个该死的墨绿老又在讲纯黑的坏话了，哼！明明他自己也是，将纯黑称作‘污秽’，那在上的态度和恶心的族歧视又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救助？将那些聊胜于无的资称作救助，既傲又吝啬！！”

艾德里安将一束新鲜的白百合放在墓碑前，表情肃穆。

艾德里安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没回答也没否认。

也许是诺焱在天之灵保佑，也许是艾德里安的祈祷奏效，艾德里安在看望完诺焱之后，真就奇迹般得到了一个去往“坑”的机会。

而且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不可再得的绝佳机会……

墓碑上的黑白相片，少年剑眉星目棱角分明，模糊平面遮掩不住的刚毅俊朗。他的表情恬淡自若，一如生前那般冷静，是所有孩的依靠和主心骨。

“抱歉，诺焱，我还没毕业，别说抵达‘坑’了，就连军队都成了问题。明年毕业后我不再是军事学院的学生，连暑期实习这个理由也没有了！该死。”

詹姆和铃兰留在原地，呆愣地看着艾德里安的背影。

“……诺焱，你已经变成星星六年了。这个该死的世界对的成见还是一样固。”

“亲的詹姆，这些问题太复杂了，我改天整理一下发你邮箱。”说罢，他对两个好友挥挥手，脚底抹油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黑白的诺焱目光定，仿佛在给艾德里安加油鼓劲——就像以前那样，黑的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他，无条件信任着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狐狸小：

“艾德艾德，网络资料说‘坑’纵1682米，直径约是法纳加尔联国国土面积的87％，你下潜到多少米了啊？到过最吗？有没有遇到外星战甲？”

铃兰：“嗯嗯。下次运动会给他报个400米好了。”

“坑”究极好者詹姆却不准备简单放过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一阵无语，谣言传的愈演愈烈，越来越离谱，嘴角那丝笑差维系不住。

这里躺着六年前死于陨石灾的少年，艾德里安唯一的兄弟，他的挚友，诺焱·戚星。

艾德里安也对话痨朋友没有办法，他一再否认自己并未去过“坑”，但詹姆就是定认为艾德里安在敷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