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却被老师察觉到了，所以他才这样问？

少年刚褪了些热度的脸再度爆红，慌乱地摇着头。

——拜托，本来被人一下下拿巴掌抽屁股就够丢脸了，再趴人腿上的话岂不是下半辈子的脸都得丢尽。

司戎见状暗笑，顺畅地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因为考砸了所以不开心？”

“是……”言玖答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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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自尊心受挫了？难以接受自己的不足？”

言玖愣了愣，摇了摇头：“不是。”

——他从不觉得自己优秀，所以这一点并不成立。

“那是……感觉自己资质平庸、能力有限？”司戎迅速地转移了猜测的方向。

“是……”言玖此时头埋得很低，如果不是司戎在跟前，他估计会将自己蜷缩起来。

“觉得自己没做好，怕我教训你，甚至苛责你？”

言玖摇了摇头，“您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我不会这么做，”司戎应声道，“不过，小玖，你犯规了。”

这三下的力度更像是拍灰，言玖脸上连表情都未曾变过。

“那你躲着我干什么？“司戎扬了扬眉有些疑惑，但看着小孩儿偏头避开视线的样子，一个猜想浮了出来，“怕我会对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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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玖被司戎这迅速抓到问题核心的能力震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像是泄了气的球，语气闷闷地点着头：“是。”

司戎不禁疑惑道：“可我也从来没有说过对你失望的话啊，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忧？”

电光火石之间，司戎想起言玖开始埋头苦读的契机。

应该是去年，司戎先前资助的一个孤儿，事业上有了不错的起步。找他还上当年的补助金，顺便请他吃饭道谢。

那天他带上了言玖，还随口让二人加了通讯号。

出于礼节自然也是说了几句年轻有为、小玖好好跟人家学习学习之类的寒暄。

司戎眯了眯眼，那天回家路上这小孩儿情绪便有些怪，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当年不收养他。

司戎那时以为言玖是感同身受所以难过。

现在看来……

“小玖，看着我，”司戎抓着人手腕的手加了些力度，“你是不是想着，如果我收养的是别人，会比你更聪明伶俐，把这一切完成的更好？所以在这儿自残形愧，怕我会嫌弃你、看不上你，而对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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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玖忍耐了很久的眼泪终于簌簌而下。

饶是言玖知道，司戎的觉察力一贯敏锐，他总能够轻而易举看透自己所思所想。

但从彼此心照不宣，到一寸寸被揭开被道明、被摆在眼前讨论，这之间终究还是隔着一道不浅的沟壑，以至于他委屈又羞赧、难堪又悲伤。

那些光是自己在心里想想就够扎人够难过的话，真真切切地被人读出，他内心惊惧交加，只觉得像是等待审判的罪犯，四肢失温、喘不上气来。

言玖害怕这些深藏心底的幼稚念头，不能够被理解和包容。

言玖更怕司戎之所以能猜得这样精准，不是出于觉察和了解，而是因为这些关乎失望和嫌恶的想法，他都曾有过。

司戎此时的力度加到了十成。

超出预期的力度将言玖砸得站不稳身子，可这一回司戎做的不是扶稳，反而是趁着他身形不稳，使劲一拽，将人拉到膝头趴好。

强有力的手臂挥舞着，在少年身后一寸寸地施加痛楚。

言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在挨了几个狠厉的掌印和一声“趴好”的呵斥之后，安分了下来，哭着忍受一下痛过一下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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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约莫十来下，才等到身后的巴掌偃旗息鼓。

言玖扶着司戎的腿想起身，结果双手却被人强行制住按在了后腰上，毫无挣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