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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了。
青瓷的小酒盅还放在鸢的手心里,被珍惜似地用手给包了起来。
他问鸢,“为什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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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他抛出这么一句话,“喝了之后就要效忠这里吗?”
他跟着鸢的视线一起打量他看到的东西,从一盏盏蜡烛熄灭后渐渐昏暗的室内,到那三个即将流干血的半尸体,再到厅堂上高挂着的忠义两个字。心里冒出一句话,确实不值得。这种垃圾地方有忠义两个字?这垃圾地方需要效忠吗?
“那就不喝。”他想要替鸢拿走那杯酒,鸢却不肯给他,向他抛出了第二句话,“喝了之后可以效忠你吗?”
原来这就是鸢想要的,那他就给吧。
他第三次拿起匕首,第三次剖开自己的伤口,第三次引出自己的血,这次他更趋向于自愿。他把带血的匕首递到鸢嘴边,“喝那杯酒不算效忠我,亲吻这只匕首,吮吸上面的血,我就承认你的忠诚。”
鸢照做了,舌头卷干净了上面的血,看着他,情感外放到极致,“我只忠于你!”
06
做了老大,担了重责,他活得自然不轻松,那些个黑色地带里的活都带着血腥气,是用人命喂出来的。
听着底下人报上来的折损率,他只觉得厌烦,“你们是这么不中用的嘛,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还是觉得我说的话不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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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奉阴违……”
“阴事阳办……”
“这么招摇难怪这次被条子找上门把你们一锅烩了。”
他用枪托扇着底下人的脸,一下又一下,像好几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人心上,逼得人不得不低头,低头有什么用,他要的是能干的人,这些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自己剁自己一根手指,让你们长长记性。”
他丢下这样的责罚,也把身后的血腥之事给丢开了,找个僻静的地方抽根烟冷静一下。
烟味好像给了鸢方向感,在角落里的他也被鸢找到了。
“干完了我交代给你的事了?”
“嗯……”鸢点头,上来就动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走掐灭,“烟不好,别抽了。”
他没有听鸢的话,新点了一根,白色的烟气被他故意吹向了鸢,“别乱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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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才能管你。”
“等你的身份比我大的时候。”
鸢的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认真地问他,“真的要这样吗?”
他想到了他自己说的这句话的潜台词,鸢已经是他身边的左右手,身份还能大到哪里去,而且又要比他大,除了对他取而代之,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如果你行,尽管来拿吧。”
这个破老大的身份,谁想要,谁就来拿,要不是当初为了保命,他不会想要这份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