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男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以为事情再无转机，在弟弟的喜怒无常中绝望起来。

几小时前，刚收到克笔写着“Wedding”的光盘时，覃庄祺还满心喜，下飞机到差酒店便用房间的VCD打开，没成想他作为主角的视频下一秒现在电视上。

乔文声也走到门，掏钥匙开门，锁匙“咔嗒”着转动两下，他状若随意地问：“刚回来吗？”

他猜电话那的覃庄祺低落地垂下了，过了一会，又问：“去新公寓？”

“哥哥，”他声音压得很低，“门记得跪下。”

不知怎么，在幕天席地的空旷夜中听着池潺潺，倒生了困意，他将靠在膝盖上，开始打起盹来。

他忘了暂停，脸瞬间惨白。很难说在那一刻他有没有后悔，如果有，这悔恨也会不清不楚，不知是为自己频繁轨，还是为事情在妻弟弟败。

此后的几个小时，他算准覃庄祺一定会回来，更为之受到作恶得逞的兴奋，因此毫无睡意。夜档动漫已经播完，时针转到两钟，从吉隆坡起飞的跨海航班已经飞了一小时，乔文声仍然躁动不已。小小公寓似乎已装不下他的心，他索起门，搭上升降机，去到公寓楼大台的天泳池。

新公寓的泳池和文臻公寓的不同，两三正是清理泳池的时候，两个穿着清洁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池边，向池中撒倒清洁剂。见文声走近，便礼貌地嘱咐他不要靠近，免得衣服。

覃庄祺被问得哑无言，一时间电话中只有沙沙糙的电声，因为除了求情，他不知该讲什么。

电话那边的覃庄祺思索良久，才沉声问他：“回去就不会告诉文臻么？”

但随后，他了鼻，厌恶地说：“覃庄祺，你真让我恶心。”

从前在文臻公寓，清洁泳池都是清晨的工作，他还不习惯新公寓泳池的循环，来错时间便游不成了。饶是如此，乔文声也不想回家，于是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下，抱着膝盖看他们清理。

不过乔文声并不在乎他到了多久，门开了，他侧抓住门把手，回过望向站在他后的覃庄祺，再次开。

可乔文声要的就是让覃庄祺后悔。

但方才的恳求几乎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自尊心，向小他九岁的，尖锐的十六岁少年低，实在是件困难不堪的事。可下他只能继续放低自己，再次讲话时，声音都低了下去，哀哀地：“拜托，文声，她现在还不知，你不要告诉她，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到……”

“可能吧，”乔文声说，“但你不回来，我是一定会告诉她的。”

最后一句低下去，却被乔文声捕捉到，他笑起来了，笑声甚至谈得上轻快。

电梯门一打开，乔文声就看到了站在房门前的覃庄祺。

他拎着行李箱，连衣服也来不及换，还穿着衬衫西，连续数小时赶飞机的面孔苍白而疲惫，看到乔文声，急忙开：“文声……”

“哎？”覃庄祺愣了一下，说，“不……半个小时前到这的。”

醒来时，天已经显破晓时分的纯蓝，乔文声以为自己只眯了二十分钟，可天正以可见的速度明亮起来。他又缓了好一会，才慢慢起，搭升降机上楼去。

“随你咯。”乔文声随意地说，挂断了电话。

他，“你敢轨到你家里，还怕知？”

他面对飘窗外的港，望着夜空中闪烁的飞机夜航灯，说：“我查过航班，一钟有一班从吉隆坡飞回来，你不坐这班飞机，明早就等着我把光盘备份给吧。”末了，他恶意十足地补充，“对了，就算为这离婚，你也分不到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