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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吗?”
少年记得很清楚:“爆炸那天在海里捡的,鞋顺着水飘到我家门口,我捡到就是我的!”
“是,是,是你的……”霍少德欣喜若狂,漆黑的眸底燃烧着冰蓝火焰,再次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透支的希望充盈到几乎从胸腔里溢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至少在主动脱下鞋的那一刻,卜然还是有意识的,无论是在跳海前,或是跳海后脱的。
陆地上一直毫无收获,他们也推测过卜然掉进海里的可能性,所以只要流域内海警通知发现了无名尸体,霍少德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反复在认领现场做心理建设,再一次次感谢上天仁慈。
而此时此刻,他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到命运的眷顾。
尽管他无法想象卜然凭那具身体如何在海里坚持下去,也不敢稍微去想卜然肚子里的东西到了何种情况,但仅凭今天的发现,他就又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找下去。
霍少德立刻给江名仁打电话,一脚深一脚浅地向路边走,拦下出租车向公寓驶去。
时隔半年,他第一次有勇气回到这里。
将沾满灰黑的外套和脏鞋脱在门外,用手帕擦净掌心,一身干净地缓缓推开家门。
一切还保持着那天他们一起出门的样子。
茶几上的砂糖橘变成了石头一样的橘子干,熟过头的苹果香气飘散在整间屋子里,又抵不过厨房飘来的阵阵腥臭——他才记起,原本那天晚上打算给卜然做三虾面,提前剥好了两百多只小虾放在冷藏室。
沙发背上,卜然匆忙换下来的睡衣凌乱地搭着,桌角的空零食袋也没有随手扔进垃圾桶。
经过近一月的朝夕相处,霍少德总算看明白了,卜然爱干净,是爱把自己收拾干净,对于家里的脏乱能做到字面意义上的视而不见,随处刨个窝就能睡,最多每天睡觉前收拾一次卫生。
不过这没什么,他与卜然同居的意义并不在于把对方变成一个保姆。
霍少德重新把家收拾干净,准备随时迎接卜然的归来,怎么能让卜然没了落脚的家呢?
忙活到十一点多,霍少德又开始整理书房里的书堆,下单了所有新发行的下册。
深夜三点,霍少德整理好了衣柜,给卜然下单了四个季节的新衣服,以备他随时回来都有适合的衣服穿。
深夜四点半,霍少德把烘好的磨毛四件套重新铺好,抻平每一道褶皱,漆黑被面平整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枯坐在床脚,再次等待黎明的到来,沉默地对抗着无处不在的回忆的重量。
雨打窗棱沙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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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笔尖在纸面一笔一划掠过,在天地间写满了思念,写到太阳再一次照常升起。
依旧是要正常上班的,还有很多人需要他投入工作。
霍少德打开衣柜换衣服,找领夹时错拉开了最下层的抽屉,见到那个藏了许久的戒指盒子,停顿几秒还是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却猛地楞在当场。
一对素环,只剩了一只!
小尺寸的那只不见了……
心脏疯狂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喉咙口冲出来。霍少德跪下翻找四周,以确认是否错将指环掉在了别处,这时在衣柜底突兀地发现了一本,随手翻了一下,无数张熟悉的纸片像纷飞大雪悠悠飘落。
【邢以愆】【带你去吃好吃的】
【承认你勾引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