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秦嘴张了几次都不知该评价什么，憋得脸颊浮一层红，想起要带卜然去房间，立刻把人往前引：“你房里只备齐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如果要长住的话，你看还缺什么东西，我去买或者去卜家把你用惯的搬来，诸如床、书桌、衣柜，全都可以。”整个房间搬来也不是问题。

钟秦正斜靠在窗边，只抬看了一下，丝毫不意外也不慌张。

钟秦皱眉。竟然无法反驳。

卜然拍了拍钟秦的肩，眉目悲悯充满了传递革命火炬的大义：“谢你弥补了他的遗憾。”

钟秦哂笑了一下：“那个‘有年’的模型确实比你还大两岁，是

钟秦面肌动了一下，企图解释：“……那不是我的。”推脱给小女佣也许可以。

那非黑即白到宛如灵堂的，皆说明屋主是个极低且刻板严整到接近变态的人。

有趣的是，卜然记得衣帽间里有一扇隐形门，能直接连通江名仁和钟秦的房间。那扇设计巧的门伪装成了薄书架，自然是不带锁的……

卜然笑笑：“没事，毕竟十几年了，没认我才正常。”

许是觉得光煽情太象，他在记忆中搜刮了一个比较刻的例：“比如说，虽然我不清楚豪门小少爷为什么要挖自家墙脚，但是有一天我把你那个狗挖通了，江哥大发雷霆，调不准任何人动你的东西，对着照片一把狗恢复了原样，那对他来说都算个宝贝。”

房间里只有床是新换的，毕竟一米五的儿童床睡不下一米七七的成年人。其余陈设依旧保持着儿童房的布置，明快的彩搭，可的卡通元素，桌椅棱角圆并包裹了彩海绵，床边的兔地毯厚实到半个脚底能陷去。

但就是这么个人，女佣从他的房间里抱了一件纯黑半镂空开叉大码旗袍，正准备拿去洗。

不是他路过时故意偷窥别人隐私，而是钟秦的房门恰好开着，打随便瞄上一下，就能看到里面除了极其必要的桌椅床和台灯窗帘，其余皆空沉沉，说是家徒四也不为过。

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不改，内心：哇哦。

“你想问什么？”钟秦先开了。卜然对他的确有数不清的帐可以算。

“想起来了，”卜然坐下，整个上半陷扶手与沙发的夹角里，声音有些慵懒：“然后现了一神秘的东方力量，我那张照片怎么都发不去了。”

卜然用力搜索记忆：“好像有，哪年过生日收到的，有年的样。”

“你还把所有礼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到了网上。”钟秦补充。

还不知能不能长住，卜然环顾一周，简短答：“我自己买新的就好。”

卜然表示理解：“一看就是我哥的。”

“先挑最早的，你是什么时候知我的？”在卜然十八岁以前，江名仁本人都从不曾与他直接接过，更别提把这个秘密给刚成年不久的钟秦。

很难想象他就是这副样，扛着火箭筒把直升机炸飞的。

卜然听完沉思了一秒：“虽然我也不清楚豪门养为什么要挖通那个狗，但你怎么知哥哥生气全是因为你动了我的东西，而不是也因为你竟然企图钻狗逃跑？”

他还穿着沾泥的白衬衣没来得及换，腰带扎得很，显得平坦的细腰不盈一握，两条长包裹在笔的黑西里，放松地叠向外伸来，略微抬起的一只脚可以看到猩红的鞋底。

“你着帽罩，所以他没认来你。”钟秦犹豫了半天，憋了一句安的话。

三楼也基本保持着原样，若说唯一变化的，就是兄弟俩卧室中间的那个大衣帽间改成了钟秦的房间。

卜然在屋里检查了一圈，回到门时，咔哒一声将门反锁上了。

“在你离开的日里，江哥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钟秦淡淡的声音传来，竭尽所能为江名仁刷好：“你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他总想着如果有一天能接你回来，怕你看到家变了会不伤心。”

低继续往楼上走。

钟秦仰回忆了一下，那实在是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收到过一个前苏联Mi－24战斗机模型吗？”他大概比划了一下大小。

虽然衣服是江名仁很久之前买的，说成是他的也没错，但钟秦还企图再掩饰一下。这时只见卜然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当年我哥一直不同意我爸生二胎，说如果要生的话，他只接受妹妹。结果我不是。所以他一直背着爸妈偷偷给我输‘你是小姑娘’的奇怪想法，企图让我喜上穿小裙扎小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