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完一场，往往是周长山情绪有所发，显得惫懒一些。他从鄢荣章上翻下来，找了片净地方给自己躺好，在床柜上摸到打火机，起来一事后烟。早年鄢荣章肺受过伤，容易咳嗽，这时候躺在周长山边上，闻着烟味呛咳。周长山听见了，但是烟灰缸离得太远，还是继续下去。等到鄢荣章过气，周长山恰好吐了个烟圈，看它向上升腾。烟圈飘散时他突然问：“如果陈爷知我是回来同你上床，会不会把我掉？”没等鄢荣章回答，他自己摇：“这没猜，不如猜我是暴毙街还是被丢去喂鱼。”

“惊喜啊，”鄢荣章答非所问，伸手把周长山拉回自己边，问他，“没想到你会来，不跟陈小赴家宴呢？”

周长山转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没有再说话。

“真懒得？”鄢荣章还不放弃，挨近了周长山嘴一下，低声劝他，“那你打车过来也太不划算，好歹把路费油钱赚回本……”

周长山仰面躺着，望着天板了会神，似乎确实在思考。他最后把烟弹在地上，睁瞎说：“没有的。”

光照不来，他上次离开时还拉了窗帘，屋里一光都没亮。

这间房虽然缩在旧城区的筒楼里，但室内装修不敷衍。床够大，够玩样。平日周长山很少起兴，他和鄢荣章一个混街一个混警，脱衣都是肌理分明，同时调动情和斗志，床上情事激烈得像斗殴。但周长山今夜计较自己被拉得跌了一跤，把鄢荣章脸枕，在一截抬的腰腹后，扶着他腰窝撞。周长山自己选这姿势，鄢荣章亲不到他，他倒觉得牙，低咬住鄢荣章左肩，咬得，一直到见血，痛得鄢荣章手指把床单都绞。时周长山才松，伏在鄢荣章背上，问他：“痛还是？”鄢荣章觉到周长山前同自己后背亲密地贴在一，他说话时呼就在自己耳边。这问题不用回答，周长山摸了一把鄢荣章前边，床单上一片狼藉。

“我抢你风，那更不好，”鄢荣章终于和周长山贴在一，倾凑到他面前，开心地看他，“再说，我要是过去，不是等不到你来这里和我办事？”

鄢荣章被他逗笑：“陈爷和我又不是火不容……如果真的知，你不用娶陈筱，娶我就可以啊。”

“停，停停停，”周长山抬手要他闭嘴，“不要把我和待癖好联系一起啊。”

“你喜，”鄢荣章俯在他脸上胡亲吻，“喜的话再几个来。”

这黑暗有些乎他的意料，他刚刚觉得自己失算，往里面了踏一步，就猛地被人扯住衣摆。他猝不及防，被扯得一把跌倒，还以为是仇家来杀人，倒下时一手肘砸得那人痛苦地闷哼。这声音周长山倒是耳熟，他的惊惧转化成愤怒，先把房门踢关上，再亮了吊灯去看沙发上坐着的人，果然脸也是自己熟的。那人笑嘻嘻地望着他，周长山禁不住破大骂：“鄢荣章！扑街啊你！关灯在这扮死人？我差被你绊成死人！”

他拿正事当挡箭牌，周长山懒得再骂，坐在沙发上舒展，一只手伸到鄢荣章肩膀边，被鄢荣章给握住了。周长山瞥了一，回答：“不想去。倒是你，总警长，寿宴不去也没事？”

鄢荣章的手不规矩，话没说完就在解周长山的带。周长山拍在他手背上，拒绝他：“喝了酒，懒得动。”

“寿礼送到，人不去不打，”鄢荣章慢慢蹭近，“你想我去什么，看你和陈筱左右坐好，金童玉女？”

他托起周长山后脑勺，让周长山枕上自己膛，自己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发旋，又低声正经地和他说：“其实赘陈家也很好，不用再搏命。结场婚人地，多少人求不来，你没必要同自己较劲……你当陈门快婿要是有人说闲话，告诉我，我替你解决啊。”

周长山就是被这心事到这来，这时又听见，梗得心烦，一支烟到尾，不想再费，脆把烟上鄢荣章大，把烟和他剩下的话一起灭。鄢荣章疼得在他倒冷气，大肌搐，竟然待着没动由他。反而周长山吃了一惊，很快把手移开，但已经烙了个焦黑的小印。他咂了下嘴，抬看着鄢荣章：“很勇啊？”

鄢荣章笑起来，问他：“你没有吗？”

周长山笑他：“如果你去，我的位该你坐，哪里到我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