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可以，但你要留在这。”那金丹摄起法，拒绝了元缜第二个请求。

…………

“我去为涂山些准备。”未料想黑鲸却没有半分惧怕，它大嘴一张，吐一堆杂七杂八的事，大多数是妖兽的白骨，少数则为各的鳞片，观其上面萦绕的妖气，多半堪比地级。

“不，我只是觉得即便我们胜了，也是惨胜，魏国如此之大，东西绵延何止万里，想要将我们的理念贯彻下去，恐怕极难。”

“为我而来？”他还抱有一丝残念，夜风却卷曳过少许稀薄的气息，那竟是同门的味，他登时意识到了什么，逃脱的想法烟消云散，“既是同门，相煎何急？”

“为了大业。”

心中喟叹一声，他转看向了追来的数人。三名筑基，一名金丹修士，自己不是对手，数次逃脱，他内灵力早已枯竭见底，仅剩下一件法作为依仗，如果不计损失的话，或还可以脱一次。

什么叫“一样”彻夜未归？

“师父，我会帮你看好新师娘的。”江之问在江枫耳边小声说，便被更加“懂事”的江城扯走了。江枫知这师兄弟骤然分别，也有话说，便没有阻拦。

碧云宗，浮云城外。

“那好吧。”元缜伸手探袖中，见得对面的几人略微退后，他未免轻笑一声，扔了手中法，那是一杆土黄的小旗，“请将这法给我的师弟元喆，如果可能的话，将我带回南山院的通明寺。”

是法业，他应该被碾碎成尘，葬在此，既没有墓碑，更没有悼词，与这荒野为伴，可谓凄凉，想当初那若悬河，资质超凡，气质卓尔不群的辩手，也是自己力的对手，竟然落得这分田地，倒也悲哉！

鲸海群岛，白鹭星洲。

“为什么？”

“呵……”元缜笑了，“法业也是如此么？”

“哪来的？”摄起其中一枚，气息一即散，似乎不是“刚死”的模样。

“此仇当然要报！”公冶锴平和的面骤然扭曲，“知法业是我唯一儿的人不多，他们竟然杀了他，罪不可恕！”

“此间的山谷里多的是，无人问津。”黑鲸撇撇嘴，又将所有的东西吞中，“

“不，法业不是。”那金丹声音带着些许悲怆，“他为金城盟所害。”

来者与先前所遇，似乎不是同一拨人。他向后挪动了半步，距离墓园更近。

“血债只有血来偿！”同光面毅，上前数步，一把握住了公冶锴的手，“大业将兴，就让这场风暴，超度那些异见者往生吧！”

江枫用过此间风味的早膳，便开始安排返回的诸事。

徒弟江之问和江云奇应江枫的要求，留守此间。一方面，此间更适合二人历练，且灵地仅需小幅改造，便可适合他们修炼，另一方面，他们也算是信得过的僚属，可以帮慕晴川分担一些庶务，英歌自然是不靠谱的，这江枫清楚得很。

昨夜貌似只有我不在的说，江枫瞥了一黑鲸，将那“云星锻锤”在它面前晃了一晃，“你去了何？”

“好吧，我懂了。”元缜转，缓步而行，数息之后，他背后已经了一把寒芒浸染的匕首，鲜血汩汩而下，他挣扎了几下，如枯树般一栽倒，彻底没了声息。

…………

“但下就是最好的机会！”同光止住公冶锴的争辩，“而且，是金城盟先动手的，他们迟早要南下，现在只不过是在试探我们！”他站起来，“元缜，法业，弘知的仇，你都不愿意报了么？”

“你必须留在这。”那金丹修士向前一步，宽大的兜帽遮掩了他的真实面目，但元缜知他使用了易容类的法术，就和那三名筑基一样。

一茶黄薄衫，满面风尘的元缜，蹲下来了一小撮尘土，轻捻糙的砂砾，味着其中些许熟悉的气息，心未免一冷。

跟随江枫会北陆的，只有弘知，方金禄，江城以及灵黑鲸。犯了错的黑鲸此番没有任何怨言，但江云奇打了小报告，昨夜黑鲸一样彻夜未归，想必去了不少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