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是如此，长宁不是也待你很好吗？”楼欺月见状又轻笑一声，状似安抚地宽云溪洲，又摆了摆手，“好了，既然你师尊不在，那我也不多叨扰了，再会。”

云溪洲闻言怔了一下，随即面变得愈加苍白，嘴也在瞬间被夺去血，放在膝上的双拳攥起，过了会儿才开追问，声音沙哑颤抖，藏都藏不住：“……什么，意思？我是……药？”

而此时，幻境中的纪长宁送完血回来了，便在屋外。

“原来你不知？”楼欺月似乎更加惊讶了，语气惊奇，接着摇叹息一声，又状似好心地为他解释，“你师伯中剧毒，命在旦夕，唯有青龙之血可以缓解一二。是以，你师尊当年满三界寻找青龙，终于找到了你。他便是为了纪千澜才将你带回来的。”

恐怕在对方心里，由他人告知真相，又得到他的亲承认，无论他之前如何对待徒弟，从这一刻起，他与先前那些屠龙者已经没有区别。而他更是卑鄙，不仅对此有所隐瞒，还试图啖之以利。归结底，还是他利用了青龙。

那时候云溪洲听完的反应并无不妥，然而直到今日纪长宁才知，原来徒弟早已知真相，后来主动在他面前提及，大约也是故意为之。

云溪洲受到气便立时从榻上坐起，又因动作太急太快，受不住，痛苦地拧起眉，垂下去，手扶膛大息起来，直到那抹红影走到近前才自忍耐地复又直起，警惕：“你是什么人？来这里什么？”

见楼欺月离开，一直在两人边默默看着的纪长宁只觉心情复杂，疼得忍不住抬手轻眉心。

未想到对方讶然挑眉，接着似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疑：“哦？原来你就是那只青龙？他竟然还将你收徒弟？”

那时候徒弟无意间向他提及自己撞见纪千澜毒发的模样，言语间表达了对师伯的关心。而纪长宁见状也并未多想，又念及徒弟将近成年，不应再如过去一般隐瞒，便如实告知对方。

然而纪千澜太过锐，从他第一次去送血时便猜他新收的徒弟正是青龙，实在瞒不住。而徒弟则是在这一次之后，他主动告知对方青龙血用来什么。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云溪洲拳攥得更了些，声音艰涩得像是从里挤。

恰在此时，变故陡生。一缕气破除禁制，从门钻房中，越聚越多，在空中凝成一面漆黑的雾墙，接着，雾墙如面泛起涟漪般轻缓波动一阵，一颀长艳丽的红影自黑雾中现。红衣墨发，目覆白绸，正是君。

被轻易看真实份，云溪洲面不变，却是双拳攥起暗自戒备着，没有回话。

却见徒弟此时又龙角龙尾，抬盯着门的方向，淡金瞳孔本该是圆的，此时却变成两猩红的竖线，看上去毫无温度，边肌微微动，尖锐的獠牙若隐若现。

“鄙姓楼，名欺月。”君微微勾，双手抱臂，说话时轻声慢调，得仿佛能拉丝，“这儿，是长宁仙尊的居所吧？我来，自然是有事找他。倒是你，你在这里什么？”

纪长宁并未随着幻境中的自己一齐离开，而是留在房中，陪在被完血后，全汗无力在榻上休息的徒弟边，只觉心疼不已。

云溪洲微微睁大了，呼顿住，接着便垂下了去，看不见表情，拳也攥得更了些，半晌没有其余反应。

“呵。你应该听说过，你师尊一百多年前，曾单枪匹闯不渊，就是为了找我寻求解毒之法，你觉得我是如何得知？”楼欺月冷笑一声，又抱起双臂，说话慢条斯理，“他为了纪千澜寻遍三界，百年如一日。不过是同门师兄弟罢了，竟能到这程度。不知的，还以为他们是侣吧。”

思及此，纪长宁忍不住叹息一声，又抬看向云溪洲。

他原先一直瞒着徒弟青龙血取来到底是什么，也瞒着纪千澜青龙血从何而来。他瞒着师兄是为了保护徒弟，而瞒着徒弟亦是如此，就怕这只的小青龙会胡思想。

楼欺月的语气听来亲昵，像是与长宁仙尊的关系非常亲近，连寝居都能随意，抱臂反问时态度隐藏着些挑衅，听得云溪洲当即眉心拧，咬牙切齿不悦：“我是他的徒弟，凭什么不能来？”

在他脖颈上重重咬了一，咬得凶狠异常，留下很的齿印，血染红了脖颈与衣裳。

“抱歉，我不知晓此事。”楼欺月无辜地耸肩摊手，又轻笑了一下，“长宁仙尊到底宅心仁厚，我还以为他只是将你当作医好纪千澜的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