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可能甩开那景象好不容易才将它逐脑海。但取而代之，却是另一段回忆不断涌现──

毕竟我挂着名为诺丘的，就算内里已破落不堪，外表还是能装得光鲜亮丽。

如果那时能够预知未来，那我肯定Si都会选有电梯的大楼。

「如果你能认真对待太太，就不会有这遗憾了。」

对。该Si的是我，就是我这人没错。所以拜托你们，别再说了……

「……」

「……」

结果……

等下要的事只有实况而已，如果撑一下，也不是不能以开心的样度过。

又过了段时间，大概觉得好了吧？我不带情绪地起，到浴室洗了把脸。

只要能让我继续下去就好。

我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问题所以别再说了……

反正这样就够了。

但这些我早就知了啊……早就知我是多麽卑劣、自私及厚脸，才会一直挥霍曦给我的Ai、给我的人生，自己却什麽也不曾回报。

「人就在边，竟然还会发生这事。你这个人真的是……」

就这样吧。

好吧。

能继续赎我的罪就好。

虽然不大方便，但那时我与曦的工作刚上正轨，贷款额度不，又不想跟爸妈借太多。才想说当作运动也好，不选择有电梯的社区大楼，藉此多存钱。

也不只是脸，整个人都是这样。

「曦呢？我的曦人呢？我把她给你，你把她带到哪了？」

试着挤笑脸，想告诉自己已经没事了。但只能得到一个像是在笑，却没有任何笑意的表情。

等到自己的觉终於麻木，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为止。

我不知……

我跟曦买东西回家时若芸和辉烈正待在家里，我们下车後便各自抱着东西上楼我走在前曦跟在後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地走到四楼当我将东西放在地上准备拿钥匙时不经意转看了曦便看到了那一幕。看见了她因为一瞬间的眩抱着东西失去平衡的样我伸手想抓却因为差了两步的关系没能抓住就这麽看着她向後跌落後脑杓在踏阶的边缘狠狠撞了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悲鸣在耳边响起，被吓得跌坐在地，连带爬地逃回室内。

不、不能这样！那是我的责任！

……又想起许多丧礼前後听过的话。

「你的责任？那好，我们当初把曦给你时，你也说过会尽到照顾她的责任。但结果呢？」

若芸和辉烈都在学校，这次没有人能救我。我只能继续在过往漂。

整个人躲在沙发，像个缩乌gUi似地尽可能将埋膝盖。双手抱着希望藉此把自己藏起来不被楼梯间存在的「什麽」看见。

只要像这样伸手，握住大门握把再推开就──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还真够难看的。

那天，也就是三年前那天——

「唉……他是不是都没在照顾家里啊？才会连太太生病都不知。」

因为……因为事情就是因此发生的。

「结果你却让她躺在这！躺在这冷冰冰的棺材！」

「啊啊啊啊啊啊──！」

拜托……别再让我想起那个场景。

但这些声音褪去後，随之而来的是岳父岳母的话语。

极度不愿想起，但这些话不断在脑内反覆闪现，不断提醒我这人是多麽卑劣、多麽自私又多麽厚脸。

难以起，又不知该怎麽救自己才好。被绝望垄罩的我只能维持同个姿势，等那些声音及受自行消散。

早知那时就别这麽想了。

用稍微抹过後，抬起，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只见到一个漠然、像是昆虫般的中年人脸庞。

「够了。等丧事结束，我们家就跟你没任何关系。牌位的话，我们会自己带回去供奉，就不劳烦你这大忙人了。」

楼梯间的风景，一如十几年前搬来这时……亦如三年以前，那件事发生的当下。

……不知过了多久。

……早知。

在还没有若芸与辉烈时，为了省钱，我们买了这栋没有电梯，得徒步四层楼才能到家的公寓。

只要让观众开心，让他们继续支持诺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