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景行和卿言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一起轻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看着屏幕上明显还是“伤患”模样的凌昊，阮景行的心颤了颤。

“喂喂？阿景，听得到么？喂？”

“可不是嘛，卿研究员难得有被我拿的把柄在手里，当然还牢牢掌握。谁想得到，脑好用的天才研究员小时候是个喜淌的小娃呢！”

年味越来越淡，是时代所驱，毕竟除了是在日历上标的特殊节日以外，对于他们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院长爷爷生病去世后，孤儿院因为无法维继关闭了，很快便被城市规划推倒了老旧的砖瓦房，建起了楼，童年也随着孤儿院砖墙的消失而封存，变成了两个小少年带着一个小姑娘在生存中挣扎的故事。

十分的官腔，一看就知是群发内容。

可能对面一直守着阮景行，所以他去看得时候，估计对方看到“对方正在输……”就立即有了反应。

卿言白了他一。

他的指尖在“遂心”二字上戳了戳。

“以前这里全是瓦房，小时候每次下雨，你都喜沿着瓦房下面常年滴滴成的洼一路踩回去。踩得脚漉漉的，被院长爷爷打一顿，又骂骂咧咧叫你去换。”

稳了稳心神，阮景行装一副淡定的模样，“能听到，有事吗。”

阮景行嘿嘿一笑，叹：“小时候被送过来时一脸懵，第二天才反应过来似的哇哇哭，晚上睡不着觉要我哄的臭弟弟，现在长大了，还学会翻我白了，真好。”

这时，叮咚一声，又有新消息来，阮景行来不及顾及卿言的小表情，定定地看着消息框上的那个名字——【凌昊】。

把车靠在路边停好，阮景行撑开一把为了过年应景的红伞，跟卿言一起，沿着大安中路慢慢地走，留下两串脚印。

阮景行手指不受控制地了对话框，最近的一条消息还是他刚刚群发的新年祝福【好的好的，也祝你新年快乐，来年万事遂心天天开心！】

那个时候还能在城里放烟爆竹，寒冷的冬夜里，雪簌簌往下掉，烟绽开的声音与爆竹的声响此起彼伏，闹闹的，就是过年的味。

路上很安静，但两边居民楼却依稀传来了新年倒计时的声音。辞旧迎新，农历跨年了啊。

闷的劲再一次收获了卿言一个白。

们彼此就是长久相伴的家人。

消息内容是：【真的可以遂心吗？】

微微的伤被外里揣着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冲淡。

阮景行吓了一，差拿不住手机，还是卿言托了他一把，又将他手里的伞柄接了过去，抬抬下示意他接通。

零准时发送的，一句新年快乐。

掐着阮景行想要退对话的时候，视频电话便打了过来。

但现在基本上看不到了。

卿言勾着嘴角笑了，“我为数不多的一糗事就要被你记一辈吗？”

阮景行看着陌生的楼和商铺，一边回忆一边逗卿言。

自带混响的男声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合着屏幕中穿着一病号服脸有些泛白但仍然帅气的脸，阮景行还是不争气地在心里叹，凌日天还是能一下戳到他的心上。

卿言不想搭他的话，隔着雪幕看着街边关闭的商铺，“……这里已经完全变样了，没意思，我们回去吧。”

犹豫了一下，还是了接通。

……年三十的晚上，下起了细密的雪。

最后，小姑娘也没有逃过命运的枷锁，离开了他们……

于是两人又沿着来时的脚印走回去，雪越落越大，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们俩来过的印记抹掉。

“嗯，你说得对。”

而更上面一，是凌昊的那句【新年快乐。】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会带着他们一起过年，贴窗，写联，再一桌不是特别丰盛，却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吃的团圆饭。

面目全非的地方，找不到回忆的，只能任由回忆在记忆越来越模糊。

然后退了来。

吃了饭，阮景行和卿言一起开车去了当年孤儿院所在的新区——以前这里算得上是城乡结合，现在倒是成了首都的又一CBD了。

阮景行拿来随便一看，发现是一些圈里的朋友发来的消息，全是新年祝福，他直接群发回了祝福，又给沈文珩、裴思齐和顾明哲单独回了一个小小的【心】。

阮景行停下脚步，扬起伞看了看昏黄的路灯，灯上挂着大红的灯笼，是冬夜里唯一温的颜。

跟往年一样，毫无新意，但阮景行这次却“不小心”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