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师尊百年以后飞升成仙，他便是掌苍云天下一代掌门。

萧凤颤了，不安地将他那故作柔弱的声音从脑海里驱散。

“那你为何不练？”萧凤神如电，气势汹汹，“你原本也是修这功法的。”

失格失心，我恐再这样下去，事情覆难收。”

只是他一都兴不起来。

“天人合一”的境界，徐拂青在如此年纪已经参透至臻，他似是生来就要走上这条路的，纵是拓弘真人年轻时，也未必有他这样灵。

徐拂青就在这张床上眠、修炼。被褥的料很舒服，有刚从柜里拿来带着的檀木气味，是元元仔细铺好，再请他上榻的。他很意外，徐拂青会这样温柔待他。

夏夜依旧微寒，送来阵阵秋意，徐拂青端坐树下，长发青衣，华贵不知世俗何的面庞泛着柔光，冷毅的眉几不可察地轻蹙，风袖起在衣料上掀起疏松的波纹，灵松垂首，黑枝桠上几支针丛搔动着他的发，灵气萦绕在蒲团，将徐拂青包裹在内。

手指蜷曲着纠缠被褥，萧凤颤抖着手摸上腰间缠绕的那条发带，想象着这正是徐拂青那温的手，覆盖在自己腰侧、脐上，沉沉地碾过。

有那么一些时刻，他觉得两人还是以前那样的亲密，师兄还关怀他的和练功，会摸摸他的说今天得很好，亦会严厉喝止他莫要伤及无辜；为了获得这份关怀，他了很多下三滥的坏事，搅混了师兄弟的河，然后得意地看着徐拂青愠怒表情，但是到最后，他只能从那张熟悉的面庞上读失望和无奈。一切都变得无趣起来。

徐拂青叹了气：“我不合适。”

或是，待谁都这样好？今夜周芗来得这样赶巧，不像是个心里没事的样，平日里两人常常练剑吧，听说周芗是书香门第，状元之，在京城很有些威望，自然是比自己这没什么文采的人有意思，徐拂青喜他，是理所当然的。

全门派上下皆为他所用，修行所需灵丹药便源源不断向他。飞升或在世，也是他一念之间的抉择。

一时哽住，萧凤已经合衣躺好，他也没理由继续逗留，明意殿少有人留宿，客房准备不大充分，为了减轻下人的工作量他没有置办很多的家，所以让萧凤睡在他的房里。自己则去后院的灵树下定。

看着自己手掌上渐渐消退的指痕，两长眉轻耸，一定是有外力在阻挠着他，以至于连他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为了找到异样受的源在何，他已经摸索许久，如今他终于可以说，自己离真相愈来愈近。

“我来掌苍云天不是来混吃等死的，从西北南下几千里路程弯弯绕绕，修行之人只需十天半月，我却用了整整四年，不为成仙也为争气，好不容易门师尊赐我功法修炼，你叫我怎么可能半放弃。何况师尊没开，你也不得主。”

萧凤枕在舒服结实的床上，鼻间嗅到的是徐拂青上那独特的草木香气，小时候两人在后山玩到疲倦，自己非要缠着徐拂青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闻到过这气息，当时不过以为是草屑泥土残余的气味，如今看来，似乎是他本人的香。

“如今整个门派只有你研习《暴心》，没有前辈为你指路，我不放心。”

哼笑着，萧凤嘲讽：“是了，若不是整个门派只有我能修炼此法，恐怕你看也看不上我，师尊平日懒得我，都指望着你来打咱们师兄弟关系。我没权没势，空凭那情怎能让你隐忍这么久，辛苦你了师兄，不过你纵是叫我改，我也是改不了的。如果没要事的话，请明日再谈吧，我要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