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凤被徐拂青冷待之后某一天，一个人跑到悬崖边上崩溃大哭，赵释走到他的边抱住他的肩膀，和他一字一句发下的誓。平日里只懂活的赵释像变了个人一样，给他把局势分析得明明白白。

“吃饭。阿凤。”

赵释走到他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像哥哥抱住幼弟那样问他怎么了，若是有生人在场定会直呼怪异，但这是两人多年前的相方式，偶尔萧凤没有发火也能默许对方这样。

揍一里开外，只有萧凤看起来小小一个，容易让人心生怜之意，他去行乞，至少能活一个，不去，两人都得饿死。看到小家伙双手合十跪在那人家前面，他抹了好几次睛，不是没有憎恨过自己，为何就不能再大，多赚钱，萧凤才八岁的年纪，就要腆着脸求别人给饭吃！而他，窝地缩在一边的巷里，等着弟弟送手上那来之不易的晚饭。

“我知你刚刚没吃，喏，再来——不许假装吃饭了，下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可不知要等啥时候......”

萧凤的睛眯起笑的时候，最纯真的孩的喜悦，这喜悦包裹赵释疲倦不堪的心，温他寒的躯，赵释，上回甘的糯米香甜从此刻印在他的心里，每当他心情不好或者想要犒劳自己的时候，总会蒸一锅糯米饭，用勺大大吞咽肚里，只有这样，他才能从躁动不安的腔里取回往日的决心。

“这下尝味来了吧。”

赵释忙活了一个下午整两菜一汤，招呼着萧凤赶快坐下。

萧凤拿起筷端碗扒了两饭，平日里能吃两碗的现在只吃得下几，兴味索然放下碗，明显情绪不佳。

赶走千意琅后，他明显失落了不少。也是，难得好不容易有个人要和他朋友，就这样把人赶走，心中难免有些小情绪。赵释颇为谨慎地观察着萧凤的脸，将他吃的菜都摆在前了，木讷僵的脸蠕动着，轻声。

“那我可吃咯？”萧凤低着，像小羊吃草那样一地啃手里温的饭团。

怎么问也不说话，赵释嘴角下压了。

赵释洗完脸回来，看见他又攥着块什么，纤细的小手十手指缓缓打开，红彤彤的掌心里是白得刺的糯米饭团，被吃了一半，还剩下些许。

往米饭里盛了油，再撒上两粒枸杞、红枣，腾的米饭装瓷碗里，手臂上还端着两盘小菜，都是往日萧凤吃的。

“徐拂青是你大师兄，是掌苍云天最有可能成仙的人选，将来你们长大了共站峰，少不了一番争斗；其他修的弟别看现在还不如你厉害，可未来的事神秘莫测，谁又知会有下一个徐拂青现？届时你们为了抢资源大打手，轻信他人会让自己陷无边地狱。所以，谁都不要信，谁都不要亲近......”

赵释是从小就黑瘦黑瘦的偏量，整个一竹竿似的不是富贵样，带着小萧凤一同浪摸爬打吃了不少苦，上晒得黑一块红一块，每次夏天要蜕好几层，却从没让萧凤吃过啥大苦，苦力攒下的铜钱，都用来给萧凤买粮和雨披去了。脚上穿的草鞋是他忍着手痛采麻搓的，统共不几双，都给萧凤穿脚上了，自己大多时候都赤着脚走路，久而久之脚底板比陈年木板还斑驳厚重，萧凤年纪尚轻，以为人不喊痛就是没事。他看着萧凤泥泞但依然遮不住底下白皙的脸，用粝的手指缓缓抚过他的角，想到是这个孩支撑着自己度过那样艰苦的岁月，懂事而贴，忍不住通红着双，猛然低下，就着他的小手吞下那本没多少的饭团。

“你忘了我们当初怎么说好的？绝不对敌人心，什么人，都不能和你太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