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让受害者置，无异于再次揭开伤。可自己确实没有资格剥夺受害者报复的权利，哪怕是以对他们有好的名义。而且，嫖客与不得不坠风尘，最后于绝望中死去的莺，谁能说钱来嫖，就是什么罪过都没有？

可是，红袖那句“不求仙路通畅，只求念通达”忽然传耳中，他整个人颤动了一下，日曦教的帮助还历历在目，使的牺牲还近在前，清和说起死伤时的决断亦恍若昨日。还有自己所知一对对被活生生分开，或一起沉沦或生离死别的侣，自己在心里决定过要帮他们。

听见重楼维护族，飞蓬若有所思，又回归正题：“我的意思就是现在这样，幻境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一遍遍直到魂魄消磨殆尽。”

“受害者报复，理所当然。”飞蓬开：“但以本将事，这行为不值得提倡、更不会予以帮助。你要留下帮他们，可以，本将自回神界。”

重楼怔怔看着飞蓬，真要为此和飞蓬分扬镳吗？

至于遇上的人渣，各有各的无奈心酸，但也不是没有取死之。而那些随波逐，早就习惯以鼎炉修炼之人，就更不用说了。

重楼的脸顿时沉郁起来，赤瞳里闪动挣扎。他念群星界无辜者之苦，但若是为此和飞蓬产生冲突，便不好抉择了。

良久，蓝眸睁开，飞蓬松开了手，任群星界主倒在地上搐。没找到办法救那个也算自己看着长大的孩，飞蓬颇为失望，又看了一堆七八糟、挑战三观的玩意，不禁心情更差，脸也沉了下来，当场就布置幻境丢了过去。

重楼不沾手，由群星界内受害者自作决定的法，其实更加公正公平。飞蓬想到自己直接闯界腹地，一剑杀死心老祖、灭杀心一族，为神界立威，但辰轩始终郁郁寡，隐约有了些许悟。

明白飞蓬不赞同把人给群星界的鼎炉们置，重楼陷了沉默。

来到群星界后的经历，自他心中过。遇上的鼎炉各有各的苦楚，却大多数都守了本心。那看似柔顺的乖巧背后，是寻觅时机、但求一搏的决绝。

听着惨叫声当即响起，重楼疾手快设下一个禁音结界，才问飞蓬：“你想怎么置他？”

“飞蓬老师生洁，绝不会乐意如此。”楚惊鸿看了重楼一：“弟妄言，亲疏有别，您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他们说着，倒是谁都没发觉，飞蓬的耳朵轻微动了动。

“重楼，你记住，自己暗下的决定，不能因为没人知晓、没人，就朝令夕改！人不定，常移，此人便不可信。”年少时，师父帝释天的教导忽然飘脑海，令重楼吐一气，眸中游移已重新变为定沉着。

面对飞蓬和楚惊鸿投来的讶异目光，重楼沉声说：“我不该问你，也不该问自己。只因你我皆非受害者，不当以己原则理。我该去问问受害者，他们是宁愿背负因果也要报复，还是直接杀了首恶。”

重楼怔住：“你要走？”

“好。”飞蓬

重楼努力笑了一下，挤一抹笑容，睛里尽是不舍：“好，心传人事涉不小，你是该回去，我送你吧。”或许，这就是不同不相为谋，自己终究不似飞蓬这般洁。不过想想也是，被误认为背叛而遭到那样的折磨报复，在本或是为飞蓬而死后，飞蓬都能念旧情，助新生魂灵一臂之力，足见品德之。

重楼摇了摇，难得打断飞蓬的话：“受害人遍及各，而他未界，这锅族不背！”他正：“族也有底线，这把所有飞升者属分为人和鼎炉，以他人所有悲惨成全自己一个，甚至还想血祭全世界的行为，我族不来！”

这一番魄力十足的话一，楚惊鸿眸中异彩连闪。飞蓬却一下沉默，某意义上，善于诛心的重楼，确实比自己懂人心。

回答。

重楼拧起了眉：“只是如此？”

清和、红袖、程勋、琼宇……每个人的面孔和经历都被重楼想起来，使他鼓起勇气，第一次真正反对了飞蓬的决定：“我不赞成。”

“而且，我并不认为只是群星界主和群星殿有罪。”他一字一顿：“所有采补过鼎炉之人，哪怕只是一两次，因果不多，但谁说对于一个受害者来说，就不会成为压倒生机、泯灭活路的最后一稻草？！”

“此为界内务，本将本不该手。”飞蓬了一气：“可此人实在罪大恶极…”

“那还要怎么？”飞蓬反问了一句，见重楼明显不快，又劝了一句：“残杀会沾染因果，没必要再次揭开受害者的伤。”

飞蓬反问：“不然呢？”

飞蓬定定看了重楼一会儿，发觉重楼圈微微发红，似乎有些憔悴，可他并未避开自己的注视，反而更显毅，心里顿时明悟。

重楼决：“真正全然无辜的，是此前的鼎炉们，还有收煞气孤修炼，却未过害命之事的人。群星界，也当成全他们，从今以后没有鼎炉和人之分，所有人都是修者。在此之前，势必要清理蛆虫，他们适应不了净的环境，合该驱逐境！如果此界修者力有不逮，你我可再手相助，但本不该沾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