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芜：“……那算了。”

“想啊，”宁芜往后一躺，懒懒地回，“不然你也别和我打了，直接让我离开多好。”

心：“？？？”

他不知，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怎么，你不是说你就是我，那我喜谁，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宁芜起了，直视着心化说，“还是说，你本不知？”

平西镇的那个夜晚，昏暗的巷里，眉目致的少年扬起脸看着他，眸里跃动着胆怯和羞涩的彩。

心问：“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宁芜看着他，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平西镇那天，你意识到自己动了心的时候。”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覆盖整座鸣重山。

没能找到离开的方法，宁芜也不着急，人界还没到离了自己就会灭亡的地步，修仙界这几年现的少年天才也不少，他退下去，自然会有别的人上来。识海之地中觉不到时间的逝，宁芜待得淡定，他时不时和心化打一场，像和自己切磋一样，这样经历并不多得，打完后，宁芜便去领悟修炼所得，悠然得不行。

又一次攻击，被化轻巧闪过，他反手向宁芜招，却也被避了过去。

心化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吐一句：“不行。”

不重要，宁芜那时候想，他选择了忽视，但心却觉到了他的犹豫和徘徊，于是它一直存在着，蛰伏着，直到生长至如今不可小觑的地步。

宁芜确定拿他没办法，只能收了手。

他的确是在那一日生的心，说是尘心妄动也好，中他人圈也罢，总之修无情的生了情，总要有代价。

元妄是一簇烈的火，靠近而不会被灼伤；沈知余是垂枝新雪，之垂怜；凤瑾钰是艳艳芙蓉，时时惹人采撷；云邱是最初的情和，混杂烈的和恨。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或许一开始不同，但最后总是有情的。

还是恨重要吗？

化笑而不语。

迷雾散去，答案其实很简单。

鸣重山，某府中。

心绕着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在宁芜开打断他前，他忽然开了：“你想不想知我是什么时候现的？”

喜不喜有那么重要吗？

宁芜知没办法从他嘴里问东西，他想继续往前走，却发现已是识海之地边缘，他回过，看见化站在原地，还是那副微笑模样，此情此景，着实有些诡异。

回招都会被他化解。

一动摇，终成盘踞心底难以去除的心。

它日日夜夜地问：“你喜他吗？”

一念之始，心陡生，自此无情去，心崩。

他是谁？云邱，凤瑾钰，沈知余，还是元妄？

宁芜看着心化，他的形变得虚幻，不过眨就消散不见，勘悟之后，心自然不再存在。

他的心一日日长大，不能克制的情和是它最好的养分。

心并不回答，只是沉沉地看过来。

宁芜的声音淡淡，他说：“都喜。”

想明白了这些，宁芜忽而就觉得心中一片澄明，像偶然领悟了许久没学会的剑招，冲破了僵持许久的境界瓶颈。

宁芜于玉床上睁开，他走府，看见了熟悉的景，他不禁笑起来。

宁芜仰，识海之地没有蓝天，有的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障已除，他现在若想离开，不必再打败心化。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了解你，就像了解自己，你赢不了我。”

他到底喜谁？

宁芜在原地盘坐下，他翻找记忆里看过的典籍，没发现有类似的记载。修之人易生心，若能克服，修士的心自然更加定，此后途能走得更稳，若不能克服，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陷障中，永远无法解脱，后者里不能承受，自尽以求解脱者甚众。

不知过去多久，宁芜和心化快打了上百场，又一回宁芜和心化打完，分不胜负，但两人状况都有些狼狈。心化终于忍不住，凑到宁芜跟前：“你就不想去？”

心声音危险：“你在说什么？”

宁芜继续说着：“我这段时间仔细地想了想，到底你是一个什么东西，心？那是因什么而生，又是为什么能一直存在。我想了很久，终于有了答案。”

“答案？”宁芜笑了一下，“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你正视过你自己吗？云邱，凤瑾钰，沈知余，元妄，这么多人，你到底喜谁？”心化问。

宁芜有过迷茫，在局中，他看不清，也看不透。

如果心还要再问，宁芜会说，当然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