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作为同窗时常相见，知悉此人生得一副绝容颜，众人却也甚少见严彧如今日这般柔致的衣饰装扮，故而都愣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后才纷纷向这屋中第二位主角拱手喜，中不尽恭维之词。

严彧心中暗喜，展开手中折扇轻扇着，不顾四面八方偷瞧自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看了一会窗外街景。须臾之后，目光才又收回到屋内，看似不经意地瞥向对面，却见那俊少年一如既往地神冷淡，敛眸饮着茶，同侧的友人低声闲聊着，注意力丝毫未在自己上。

见众人眸中的惊艳之，严彧看似心情不错，神采飞扬，眉间皆是笑意，嘴上简短地说着一些客话，不失礼节，然语气却是不冷不。

屋内，一淡淡幽香亦随他翩然而至。雪肤青衣，眉目如画，一半乌发倾泻垂下，更是雌雄莫辨，似仙人凡尘，风婀娜，鲜艳妩媚。

师长光临，同这群方经历过会试的学生们温声慈蔼又不失威严地寒暄起来，席间气氛才又恢复如常。

珍馐佳酿，觥筹错，众人意兴盎然间已酒过三巡。老师们早已退场，唯剩一众学生仍在把酒言。沈恒焱作为今日席上的主角，未能幸免，被之等好友了不少酒。

搞不懂这方才还心情愉悦的人为何如此晴不定，突然不悦，只恐是自己打量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亦或者哪里得不对惹了这位跋扈贵又记仇的同窗，席上的人都噤了声，不敢再言语。雅间内刚刚还轻松烈的氛围登时冷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尴尬得凝固。

其余人只当他是觉天气闷，想临窗赏景才选了这位置坐下，丝毫瞧不他想刻意靠近那人的端倪。实则因这座位与沈恒焱坐正面对，那人只要抬，视线便会落到自己上。

一时间的笑容凝在脸上，严彧“啪”地一声收起折扇，重重撂在桌上。虽还带着笑意，却明显能看不悦，只端起茶盏饮了一又放下，复将目光投向窗外，周都散发着不可招惹的冰冷寒气。

想起那人，又思及父亲近来提及的朝堂之事，沈恒焱不禁微微皱眉，修长手指攥掌中酒盏，沉思须臾后将之一饮而尽。

好在众人皆已到齐，几位恩师此时亦掀帘了雅间，学生们一同起恭敬作揖迎接其在主位落座。

“沈公，我家少爷有请您至三楼雅间单独一聚，不知您是否方便？”

临近三更，其余人要么醉得不省人事，要么已经先行离开，室内唯有沈恒焱一人还清醒着，他才坦然将目光投向窗边的空位，眸中难得显些怅然的情绪。

然他面如常，还未醉倒，其余几人就烂醉如泥了，捋不直地说着些沈兄飞黄腾达，苟富贵勿相忘之类的胡话，着实令他哭笑不得。

严彧在今晚席上一直有些悻悻然，除了礼貌客气地答复恩师的夸赞询问，未再发一言。自师长走后，也随之第一个离开了。

应了一会众人的恭维，严彧面上不易察觉地显不耐，才被簇拥着坐下。

他并未择那特意为他与沈恒焱空的主位落座，而是在正对着沈恒焱座位的圆桌另一侧靠窗位置坐下。

好在他们这群少爷来时都带了车家丁，不必他心，一一送回家中，便就随他们去了。

又坐了半晌，沈恒焱才走雅间，正下楼回府时，却被一侍从打扮的男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