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德洛什撑住自己的额，卷曲的金发笼罩下来，在桌面上打一块影，“请让我、让我冷静一下，我确实认识，他是我的叔叔，但他……”

然后他转，打算把上这个一直往下掉的倒霉帽挂到衣架上，王予之总是觉一低这玩意儿就要砸在他的鞋上，那到时候他就可以换个世界生存了。

倒霉的维多利亚时代是清教徒的光时刻，尽基本是表面功夫，但诡计多端的男同明面上要被谴责，如果再加上，那足够德洛什被扔监狱里。在世界观向小黄文屈服后，罪倒是取消了，然而——可能是要保留那禁忌——仍然是不被接受的。

王予之有几公分是上大学才长起来的，充分证明了考是压在人上的一座大山，因此他徒然升起了一不好的预，一言扼中要害：“我现在多？”

这不给学位证、给了也没用、还让他可以刻自己墓碑上的倒退的小世界复读除了折磨人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妈大概会拿她浇的背包雾砸我上。”已经失去了家地位的王予之面安详，心如死灰，“幸亏他们俩不知我在这儿什么。”

人工智能再次表示了诚恳地莫能助。

“我喜这个，”王予之在短短一天内第二次肯定系统，“可以多来一。”

他拎起自己的风衣外，连扣都系歪了两个，又解开重系：“帕特里斯是我们的招生主任，请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商量。”

王予之看着他关上门，又看着他开门回来，把办公桌上的红茶和甜摆到会客桌上：“不知合不合你的味，但先稍微吃东西吧。”

哪个游戏宅能拒绝全息游戏？王予之不行，他现在连自己其实是在打工这事儿都忘了，毕竟要是能付费测试全息游戏，他绝对会报名。

习惯了宅快乐的王予之喝不惯红茶，更吃不惯日不落帝国杀人如麻式的甜法，他靠在沙发背上，终于能把自己的黑礼帽挂到衣架上，熠熠的瞳。那双金的睛，像是地平线上映亮苍穹的、威严的第一丝日光，有着过于优秀的欺骗，一过去就是卷生卷死的社会英。

轻轻地松开自己的手指，复杂的神情。

王予之拍了拍德洛什的肩膀，顺手了一下他上那个代表任务完成的“√”。修长的手没有穿过虚影，而是切实地在了什么上面——是非顿那混合了固与的质。

“但我从来没想过我还得重上大学。”

但这似乎让德洛什误解了什么，他急匆匆地起，不由分说地把人在访客沙发上：“先等等——你刚到这边，是不是学校还没有确定？我去找帕特里斯问问，周围哪些学校和专业比较适合。”

“178.5厘米。”系统严谨地回答。

“怎么还得上学？现在我多少岁？”社会英·已辞职·王予之问系统。

已经预定要被爹妈混合双打的玩家王予之决定过这段剧情，他开始了疯狂的skip，虚假地善解人意的黑发混血绅士得到了暗示，矜持地颔首：“谢谢，我知了。”

被敷衍地安了的德洛什教授很快找回了理，他把长发别到耳后，表情又犹豫起来，看起来是在思考如何跟这个死了妈的倒霉孩说“其实你爸也死了”这缺德事情。

“人总是会对过去的选择后悔，”因为失去了几公分而变成悲观主义哲学家的王予之十指叠，着黑手的手指看起来有不近人情的端正，“我偶尔也想过，如果我当年不选择这个专业，是否会是另外一番情景……”

风一般的男人又走了，只剩下王予之和系统相对沉默。

“十八岁。”系统回答，“放心，您已经成年了。”

这一瞬间，王予之确切地生了辞职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