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栀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青生闪躲的模样，转而单手掐住他的下颌，冷声问:“你那么在乎他？”

车内静默了一会，顾栀不甘心:“看你表现，如果你表现好，考后我就把他家的难题都解决了。”

“你还记得孙皓博吗？你把他家搞破产了，他爸妈现在在小公司工作，可现在的工资对于他们欠的债来说，得不吃不喝工作十五年才能还清，你能不能……”看着顾栀越来越淡的表情，陈青生艰难地说完剩下的话，“你能不能把他们原来的公司原原本本地还给他们。”

陈青生被迫抬，这个被掐住下颌的姿势让他心里的惧怕又冒了来，慌间他只觉得顾栀睛里充满着戾气，下一瞬间就要对他使用暴力。

他自小被家里溺长大，顾家家大业大，小时候跟人打架，即使是自己的错，他爸也会让对方带着家长给他下跪歉，他没有什么同情心同理心，也从不认错，他觉得当初一切都是孙皓博的错，谁让那家伙没力见要凑上来阻止他，所以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去弥补什么，他几乎都要忘记这个人了。

从怀疑顾栀喜他开始，他已经想到要开求顾栀弥补孙皓博一家了。

呵的雾气徐徐向上，沾了睫，陈青生垂下漉漉的睫，乖顺地说:“顾栀，新年快乐。”

“嗯……临走前，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还有很多很多，更不要说往后顾栀迫他跟他上床，羞辱他，把他血，把他的都剃掉，还让全校人都知他是他的玩。

陈青生垂眸看着手中牢牢捧着的糕，看了没一会，就很自然地拆开刀，切下一个小角递给顾栀，“顾栀，生日快乐。”

于是他鼓起勇气，了，颤抖着声音说:“对，我忘不了他，他家的事情一直像刺一样扎在心里，我很在乎……”

一切历历在目，过往那么多不堪的言行，让他怎么敢确定，后来顾栀变得那么好说话，原因居然真的是喜他呢？

“！”顾栀丢开他的脸，骂了一声，也阻止了陈青生继续下去的话。

孙皓博的事情一直是陈青生心中的一坎，他只知那么一情况，可已经足够让他内疚一辈了。

“历二月二十。”陈青生回答。

嚣张的顾栀，暴戾的顾栀，残忍的顾栀……

说是这么说，但顾栀还是吃了，还陈青生也给自己切一块。

顾栀接过来，还是臭着一张脸，不满:“我还没许愿呢，你故意的吧。”

可是……顾栀承认了。

闻言，陈青生想:不，顾栀没有多喜他，他还不能造次，也决不能反抗，说到底，顾栀的这喜廉价到本算不上是喜，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他随意可以厌弃的玩，只能仰他鼻息讨好他。

顾栀睛迸发惊喜的光芒，双手捧起陈青生的两颊，看着他的睛，“你说，只要你说来，我都给你办到。”

陈青生敛下眉目，低:“顾栀，那我可以先求你一件事吗？”

“新年快乐。”顾栀呼都放轻了，他还想和陈青生多待一会，于是毫无意义补充，“手这么凉，怎么不多穿衣服……算了，太冷了，回去吧，新学期见。”

但是，如果顾栀真的喜他，只要他持自己很在乎孙皓博，这无关要的要求，顾栀会满足他的吧？

他想: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陈青生还记得那个不知哪个角落来的人，印象很刻吗？他喜孙皓博？

顾栀果然没他，吃完糕搂着陈青生亲了会，就放他下车了。

大年初一，远的天空还放着五颜六的烟火，似乎还有年轻人在尖叫庆祝，衬得这个路灯下拉着手的两人安静平和。

剩下的大半糕被主人扔了一旁的垃圾桶，顾栀拉住他的手问:“你什么时候生日？”

顾栀丢掉他的练习册和笔记本，一脸不屑踹了他肚一脚，对倒在地上痛苦的他说:“啧，蠢死了，每天装得那么认真学习，死学烂学，就那拿不手的成绩。”

，顾栀也不松脚，还要暴躁地骂他:“，刚刚哪只手碰的我衣服，脏死了，你那个捡垃圾的爸怕不是有传染病，可别传染给我了……”

因为不确定顾栀喜他的程度，他甚至不敢同时提两个要求，不敢求顾栀抬贵手放他爸和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