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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问:“这回总不能又是撞的野狗吧。”
“有老鼠想把我拖下水,我就把它杀了。”金孝臣靠在工作台上眯着眼,故意把“杀”字加上重音。他知道闫赴能听懂,但他还是想看看闫赴会有什么反应,而闫赴从不让他失望,只是挑了个眉,然后伸手拿沾了碘酒的棉签去清理他颧骨上的擦伤:“现场清了吗?”
“叫人灌上水泥扔进河里了。”
“你又不是没人,干嘛自己跟他动手?”
“…我不信他们。”金孝臣拉住他的手,那双漂亮的灰绿色的眼睛紧盯着闫赴的每一次神情的变化,而闫赴只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和他对视。闫赴的表情看上去没什么波澜,眉头舒缓,嘴角轻微上扬,就连呼吸的频率都和平时一样,金孝臣想知道究竟什么才能动摇他,于是接着说:“我喜欢亲手解决问题。”
“搞出口的有这么多问题要解决啊。”金孝臣说得已经够直白了,而闫赴还想试探他会不会透露更多情况。金孝臣听出了他的意思,于是拽着他和自己更靠近了些,然后抬起头一边看他一边拉着他的手:“上周新疆的游行,是我家里人做的。”
就像是在一场赌桌上对峙,金孝臣开始亮牌了。闫赴轻微的吞咽了一下,立刻调动起思考如何回应他:“…罗伊家的,我听客户说过,之前是孔真勋做大头吧,他被杀了以后换谁了?”
他只能用这个最保险也最赤裸的方式透露自己掌握的信息,同时又要掩盖自己了解过太多,在这场对弈中他没有金孝臣的实力雄厚,但他不能让对方察觉出来露怯。
只是他没想到金孝臣这么快就露了底牌。
“换我了,我现在是大家长。”金孝臣太好奇闫赴会有什么反应了,他迫切的想了解闫赴更多。在他意料之外的,闫赴的反应依然平淡,但却和强装出的冷静不同,他反而是吸了口气,过了半天又抬起手扶着金孝臣脸侧正视他:“…你不应该这么快信任我的。”
金孝臣没听懂这句,这种紧迫让他下意识的收紧了拳,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边的扳手,直到听到闫赴继续说:“站在这个位置你警惕性需要更高一些,不止是我,任何人你都不应该这么早信任。”
他放松下来了,手掌攀附着闫赴的手指与他相扣住,他忽然想让闫赴再靠近些,于是搂住了闫赴的腰,将头贴在他胸口静静感受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我想喝酒,你这还有吗?”
闫赴起身去工具架下方拉出件啤酒,抽了一罐打开递给金孝臣,金孝臣接过来就往肚子里灌了半罐,又长舒一口气拍拍工作台示意闫赴也过去,闫赴和他一同靠在台上,就这他那听酒喝了一口:
“…你喝完酒里都有血味了。”
“嘴里破了。”
“什么样的老鼠能把你嘴里都弄破啊。”
“政府养的。”
但今晚闫赴没收到任何抓捕金孝臣的指示,也没看到任何出警信息。闫赴的喉结滚动了下,心中不断警告自己别去思考,然后拿出瓶西瓜霜一手捏了下金孝臣脸颊:“你张嘴,我看看哪破了给你喷点药。”
金孝臣听话的张嘴,喷完了药他又去拿啤酒喝,等闫赴再去喝那最后一口酒时里面混杂上了血的腥涩与西瓜霜的凉。
“…你来中国是真是为了发展下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