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吧台落座，环视场内一圈，最终在后台门口看到了正吸着鼻子精神恍惚的瓦迪姆本人。闫赴轻笑了声，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句暗号：

“你好，来杯龙舌兰日出。”

场内正沉浸在迷醉的人们不会知道，此刻场外半径一百米的范围内已经在齐怀帆的指挥下完成布控，而门外对面的写字楼二楼，郑明空正与技术队一同紧张的监听并记录着耳机中发生的一切。

接下来三十分钟的演唱里，闫赴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瓦迪姆，看着他瘦高的身子随着节奏摇晃，连带他浅金色的发梢也微微抖动着。

偶尔有几下，闫赴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正与他对视，但刺眼的光线让他看不清更多的细节，只剩朦胧的剪影还在用沙哑的声音咆哮着闫赴听不懂的俄文。

演唱终于结束，但与信息不一致的是瓦迪姆没有直接回到后台休息。他走下舞台，在众人的欢呼里来到吧台，看了眼闫赴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又摆手唤来了酒保，指了指闫赴的杯打了个响指。

酒保会意的重新调制了两杯龙舌兰日出递给二人，闫赴有点错愕，他刚组织好新的句式对方就先一步逼近他脸颊，在他耳边用着不太标准的中文说：

“你也是粉丝吗？”

“…我只是在场外听说过你，今天才有机会一睹真容，你的音乐比他们的形容更能躁动人心。”短暂的思考后闫赴迅速做出了反应，说完他还笑着向瓦迪姆举了下杯示意，又与之碰杯，浅浅抿了一口就放下，以防酒中加了新的料。

瓦迪姆对他的赞扬很受用，他哈哈一笑，将座椅与闫赴进一步拉进，视线轻浮的从闫赴面庞开始，再到大敞的胸口，再到被黑色牛仔裤紧裹的大腿。他慢悠悠的将手掌自闫赴膝盖开始抚摸，一直到大腿内侧，时缓时重的揉捏起来。

要出问题。闫赴在心里骂了一声，面上还是带着他随性的笑意。瓦迪姆对他的主动攀谈是他们没计算到的可能性，而对方此时的眼神里明显能感受到他药劲没过，神志和认知都有可能与常人完全相悖，这都不是什么好迹象。

“你是谁家的，什么价位。”见闫赴没躲，瓦迪姆干脆从座位上起身，手从大腿处向上，在腰身停止，又顺着后腰向下流连在两瓣挺而翘的臀。

闫赴不敢搭腔，只能任由他双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游窜，短暂在脑中思考了一瞬，他佯装可惜的表情同样站起身，单手稍稍推着瓦迪姆肩膀试图拉开距离：“我是外围，不接散客。”

监听器另一头的郑明空和技术队此刻和闫赴一样紧张到屏住呼吸，谁也没想到原本简单的情报任务会发展到这一步。郑明空向齐怀帆传达了下目前的情况，得到了对方的沉默和一声“操”。

任务还在继续。本以为到这一步对方就会知难而退。认谁也没想到，瓦迪姆上前一步，双手捧上了闫赴脖颈，比闫赴还要高出半头的身形此刻完全的遮盖住了他的视线。瓦迪姆压低了他本就沙哑的嗓音，与闫赴额头紧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毫不收敛其中的疯意，露骨的直直瞪着闫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