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不记得刚才医生说，你最近最好吃清淡些？”

“叔叔你好，程旭在吗？可以让他接一下电话吗？”

作为朋友，他是偏向顾令寒的，且真心希望他好，当下话锋一转：“我觉得，令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到了，一时间难以适从，生活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思考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他不是哥哥？为什么早一年生的不是他？顾令寒满满的无解的问题，不知该去质问谁。

到后来，甚至还变得暴躁起来，有一次一位同学说话冒犯了他，他差和人直接打起来，还好被拦下来了。虽然这事情确实对方嘴贱，但也可以看令寒的情变化。”

细条状的粿条撒上碎葱浸泡在沫汤里再浇上酱，两人都没有要香菜，顾时寒另外加些了和猪耳朵，而顾令寒加的是鸭和猪，荤素搭，简单清新。

我其实怕令寒再闷下去会心理扭曲的，毕竟他也是一个倔驴一样的人，要是真形成了偏执的一面就晚了。”

作为兄长，顾时寒觉得自己更应该迈来改变的第一步，先将自己的坦诚付于顾令寒之手。

他自以为将情绪隐藏的很好，自欺欺人地粉饰太平，只是任由表面下的一切慢慢枯萎凋败，走向腐朽罢了。

顾令寒嘴像上了镣铐一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对不挤第二个字。

他要到真正关心顾令寒，抚平他的叛逆，就得了解他的变化，他的动机，以及这一切的原因。

当局者迷。

接下来，顾时寒尝试着和顾令寒说话，有意地问一些问题想要引诱他开都以失败告终。

语气暗责备，顾时寒没有不悦，坦然收下。

他不知，不代表别人不知，况且之前的日里，他陪伴顾令寒的时间寥寥无几。

不知自己是何犯傻了的顾时寒忐忑回忆着，毫无绪，而他暗暗观察的神让顾令寒不得不一直垂着，免得来个四目相对加尴尬。

午饭就此决定。

顾时寒能察觉顾令寒情绪闷闷的不兴，但不知问题在哪里。不似程旭，可以佯装迟钝然后厚着脸通过嘻哈打混来调节气氛，再寻着时机开。

顾时寒锐地发现关键，瞬间明白，说：“你是令寒的好兄弟，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令寒确实……发生了些矛盾，我现在想关心他却不知从何下手，所以想通过你了解一下他这段时间的变化。”

几次铩羽后，他也默默地闭上嘴。

缄默的氛围并未让彼此好过些，尤其在周围桌的人们都嘻嘻哈哈的大环境里。

他与顾令寒心照不宣地避讳提及相关话题，逃避着，仿佛不问问题就不存在，尤其是他自己，无论是父亲的病还是两人之前的矛盾，他理智上知应该面对，却因为已经经历和还未遭受的磨难砥砺中，蹉跎在舒适圈。

程旭稍松气，还以为是质问来的，当下一五一十地说：“自从叔叔事后，令寒的情绪一直不太好，本来就寡言的人不仅更加沉默，还开始有离群索居。

一直到顾令寒去洗澡，服完药坐在小客厅里的顾时寒才转思维的死胡同。既然自己一直参不透，又何必独自浪费时间呢？况且他想来的也未必符合实情，甚至可能雪上加霜，简直是走之前自以为是自我动的老路。

又？

趁着顾令寒洗澡的空隙，顾时寒赶找通讯簿，拨给程旭家。

归途上两个人心思各异，一路下来却都没有就自己的问题找到答案。

得之以李，应先投之以桃。

那边沉一会儿，反问：“顾哥，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顿一顿，程旭觉得既然开就不妨直接，也不怕得得罪人，郑重其事说：“我觉得顾哥你确实应该多关心一下令寒，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都直接问直接说，互相敞亮，一次沟通解决不了就多沟通几次。

他早应该察觉的，以己度人，他自己都战战兢兢忧虑度日的，一刻不敢闲下来，一刻也无法闲下来，却也因为诸多琐事消磨，不自知地焦虑，顾令寒的情况应该也不遑多让。

他又是一个闷葫芦，啥事都憋在心里，或是能自己缓过来还好，但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

那家个小店就在顾家附近，正巧人不多，店家很快就端碗上桌。顾时寒迫不及待把钱付了，被抢先的顾令寒挑眉，低自顾地开始动筷。

幸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顾时寒听着卫生间的声，开门见山说：“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之前那段时间令寒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因为是正餐，所以两人的都是大碗。

“喂顾哥，你找我有事啊？”电话那端换了少年音。

顾令寒觉自己像是一只困兽，受制难以动弹，满腔的郁闷烦躁无法宣，一淤积沉淀压在心，恶循环地又产生新的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