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顿时一阵唏嘘。

许梨还保持着看戏的姿势，他看见那个小丑用目光讲全场假模假样的扫视过一圈，然后涂满油漆的脸庞在他眼中猛然放大，他略微失神，就被人扯住胳膊拉进了怀中。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耳畔小丑公布道：“全场最漂亮的小家伙已经在我怀里啦。”

许梨尴尬到把脸埋在他肩头，不想再起身，小丑突然之间腰身后仰，把他露出来。

“小家伙，来，拉住他。”小丑嘴角部分是夸张的笑容。

许梨错过了前半部分，在小丑的注视下，拉起那一角，用力，扯出一块雪色丝巾。

许梨背对观众，听见了他们此起彼伏的惊叹。

他眨巴眨巴眼睛，在小丑的提示下，展开丝巾。

那上面，是一大块暗黑色瑰丽繁杂的花纹。

许梨懵懵懂懂地上台，又疑惑的被推下舞台，道具师匆匆来迟，替换小丑上场。他的视线一直随在小丑身后飘，缺不曾想，小丑猛然回眸，他偷看当场被人抓包，脸色爆红。

他拍打自己的脸颊，等稍微清醒一点后，转身离开。

会场有许多道门，许梨瞪大眼睛，嘴巴也因惊讶而微微张大。

每道门前都坐着三四个男人，许梨距离并不遥远，很轻易的便瞧见他们说话时，露在外头的，雪白的，闪着银光的獠牙。

是怪物。

都是怪物。

他往前走几步，甚至能看见有人想离开，那些怪物张大嘴巴，一瞬间就将那个人类完全吞进去，连鲜血都不曾留下。

但诡异的是，无人发现这一景象，更无人反抗，或是尖叫。

“你也要出去吗？”

许梨恍然回神，原来再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了门口。

“不不不不不！”许梨头摇如筛，他暂时还不想以这种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许梨在门前徘徊，他一时之间两边都不敢走动。怪物自然是恐怖的，可人类的无视态度更是让他心惊，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步入了另一个空间，所谓的人类，是不是早已被披着人皮的怪物所取代？

许梨因自己突然冒出的念头而牙齿不自觉发颤，这种颤栗感蔓延进骨头缝里，他感觉脑后一阵冰凉，强行控制住自己不要回头看。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不受怪物侵害的体质。

蹲守在门口的几只怪物还算有礼貌，见许梨来回晃悠，给予注目的同时间或还会同他点头微笑示好。

许梨更加毛骨悚然。

“你，你们…别，别…”许梨想让他们别再笑了，角落光线森然，怪恐怖的。他话还没有说完，眼眶子里忽而黑雾弥漫，等他扭头再去看时，蹲守在门前的几个怪物成了一团浓雾，八只眼珠子错落的点缀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