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终于离婚了。

我听着她哭，半天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看见我妈底的泪光和脸上泛起的真正的快乐的笑容，怔了半响，也跟着笑了来。

那里一直残存着那人的气味。

快要发疯，我就回那里，就像是腐烂蜗的避风港。

她离了婚后好像年轻了不少，朋友圈里到旅游，报复把以前撂下没看过的风景看了个遍，最后和好妹在三亚开个养老公寓不肯回来了，她说她现在快五十，可是好像终于受到了二十岁的时光。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我就打开手机，看着那条置聊天框发愣。

有个抗癌成功的女孩，活泼的不得了，篝火晚会上拉着老太太舞，搂着我妈探戈，唱着逗人乐的歌给我妈上生日帽，然后叫喊着大人永远年轻永远快乐。

那里一切都没有变，我了那里就先去冲澡，我不在那里吃饭，努力不去污染这里的味。

我清楚的受到她在那边愣住，好半天没说话。

偶尔接到我妈的电话，她总试探我有没有对象，言，我说没有，她急的不行，甚至想要张罗着给我相亲。

“我结不了，我怕我老婆怀的时候我憋不住去嫖娼，跟别人去犯混被抓去坐大牢。”

我躺在床上，被褥里也只剩下腐朽灵魂的味。

可是气味逐渐变淡消失，他没有现。

她的好丈夫在她怀的时候找小，拖累她十几年，如今还在大手大脚她的钱她的血，可她还是想要我结婚。

后来我再也找不到他的味了，他柜里的几件没拿走的衣服都被我嗅的没味了。

离婚那天，她喝醉了给我打电话，一边哭一边和我说对不起，说我小时候总寄人篱下，她以为那个男人来后能给我一个正常的家。

过了好半天，我这个烂怂儿终于对他妈说来一句有好笑但好歹像个人的话，

以前有我哥的时候觉不到，也就是他走了后，我才慢慢会到了那前后无人，脚踩不到地的孤独虚浮和无力。

她五十一岁生日那天我去那里找她，养老公寓里原来不止老老太太，还住着好多年轻人。

我在夜里抱着他的睡衣，嗅那上面残存的味，妄想那人重新回到我的边。

我当时连加了三五天班，脑昏沉几乎宕机，被她烦的不得了，脆开直接说我结不了。

可它很淡，越来越淡，逐渐缓慢的被我腐烂朽掉的死亡黑暗味腐蚀吃掉。

可她心底也清楚，怎么可能呢。

北方气候燥，我把门窗关闭，就没有屋，被褥永远燥温，衣柜里还有他的衣服，上面有他的味。

真的没错，原来五十一岁真的也可以是崭新的二十一岁。

“妈，你以后好好的，为自己活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