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想要开骂他，小舅舅却抢先了我一步，回：「你妈事了，你还睡什麽睡？」

我抱哀嚎，「行了，别再跟我提醒要会考了……」这会让我不断想起要跟你分开的事情。

「阿宁，我们先带阿嬷去医院，如果阿公回来再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不是，阿嬷──」

我一开始没读他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夸赞我不会不切实际，但看到他的笑容，我才知他是暗讽我的写得不sE。「陆嘉禾，你真的很过分。」

费、费，全都是由外公付，还总在外面说自己是如何孝顺外公外婆的。

「什麽？」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外婆的情况没有小舅舅说的乐观，她一直在台北的医院，而我从妈妈的中得知外婆之前也中风过一次。

大舅舅认我的声音，但他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大吼：「吵什麽吵！你不知现在几吗？你妈没教你这样会打扰别人睡吗？」

「不然你觉得我会当什麽？」

他m0着下，沉思片刻後，答：「家？」

我恍神的时候，陆嘉禾突然启，打断我的思绪，「其实我完全没想到你要当复健师呢。」

真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然後，我们谁也不离开谁。

没等到外婆的消息，我本睡不着，呆呆坐在客厅的沙发放空。

「我只是觉得你长大了，竟然会知这个理。」他伸右手推了我的额，说：「但你还应该知的是，会考倒数一百三十四天了，所以暂时收起你的天行空，赶准备吧。」

我想复健师的原因，就是想让外婆快恢复健康。

他轻笑，他那洁白的牙齿，「白痴。」

前後大概了一年多的时间才院，不过因为左侧偏，除了要用拐杖辅助外，还需要每个星期的回医院复健，不刮风下雨。

「现在在写的人那麽多，但能够成名的却没有几个。」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我想到更多的是现实面。「我知我没有办法写得很sE，所以不能把写当饭吃，只能当兴趣。」

他这才来，赶跟小舅舅合力将外婆搬下楼，闻讯的三个儿也来帮忙力。

我不想要跟这大人有太多的接，所以如果能避开我就尽量避开，可是现在为了外婆，我只好拍掉这些想法，「舅舅，你开门一下！」

直到小舅舅心俱疲的回来告诉我们外婆已经没事，只是中风了。「医生说如果再晚发现，妈可能就走了。」他的视线转移到我的上，「还好阿宁有跟妈一起睡。」

外公的兴趣是菜和养虾，那天夜晚就是在理自己的养虾池，所以乾脆住在那里，而没有回来跟外婆睡。

「你先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