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找我。”贺瑜说，“你问程绚嘛？”

“他那会儿电话打个不停，快给我烦死了。”宋白指了指，“我实在受不了了接了一通，说你病了还在睡觉没空搭理他，给他骂走了。”

“你先打住。”宋星仪的音调哑哑的，“小声。吵得我疼。”

“没关系。”宋星仪回拨过去，“见面的时候我个歉就好。”

“朋友吗？”宁斐把那碗粥晾的差不多了，推到他前，“还是同事？”

“你说这有什么区别……”宋星仪莫名其妙的，心想程绚这钱挣得真不容易，周末还得跟着贺瑜一起加班，“我去找你，你发我个地址，我等下把衣服取了就过去。”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贺瑜语气不知为什么了不少，宋星仪想起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一会儿冷着脸没什么表情一会儿又像谁欠了他二十万，也没去理他，只以为他中二期还没过，回他：“不用，我去找你就好。程绚明天有空吗？我可能得下班了才能过去。不好意思。”

“嗯。”宋星仪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又因为打着电话，只好挪动着好让宋白帮着把桌放好，“不用，就是小冒。”

“朋友。”宋星仪喝着粥，“谢谢。”

“你的钱吗？”宋星仪指了指吊针，“我转你。”

“贺瑜？”宋白抱着手臂凑近了些偷听，被宋星仪轻轻敲了下额。

“谢谢。我……唔。”本来想拒绝，刚一张，宁斐的勺就伸了来，堵得宋星仪噎了一小下。

“哪个程秘书？”宋白手一顿，又看了手机屏幕，“这个叫程绚的吗？”

宁斐抬去看宋白，宋白只朝他耸耸肩摊开了双手，一脸：我也不清楚啊，你别看我。

“程秘书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宋星仪把手机拿过来，果然一串的未接电话，从早上九就开始，每十五分钟一个，规律得像看着秒表等倒计时似的。

“程先生……”一句话还没说完，宋星仪却突然停住了，把手机拿远了些，闭了闭才又凑回去，“嗯。”

贺瑜的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急切，因为情绪的波动，音量比平时了不少：“你病了？在哪家医院？还难受吗？吃饭了没？跟谁在一起？我过去……”

“程秘书周日应该不上班。”宋星仪斟酌着，“我们周一去取好了。”

宁斐忙纸巾帮他着溢来的粥：“对不起。没到吧。”

“什么时候认识的呀？”宁斐试探着问他。

宁斐帮宋星仪掖好了被，搅着碗里的粥细细地温了递到他嘴边，想喂给他迫他结束这通电话。

“六七年了。”听他这样问，宋星仪倒是愣了一下，才回答他。“但是也没一直联系。”

“我怕你忙……”

“不会骂错人了吧……”

宁斐给他办完院手续，先带他回了趟家拿了一把伞，又去了店里，把那枚针从特意买来

“宋星仪。”贺瑜着手机的手陡然抓了，“你跟谁在一起？”

宁斐想拒绝，看宋星仪持，只好退了一步：“那我送你去见你朋友。”

宁斐刚好端着粥和小菜来，看他在打电话，拿了小饭桌摆着饭菜。

对方乖乖降低了音量，又说了什么，宋星仪颇无奈地叹了气：“我不是怪你。……算了。”

“宋星仪。”程绚的手机刚响一声，贺瑜就伸手抢了过来，朝坐在沙发上的程绚摆了摆手。对方如蒙大赦，离开了这间豪华办公室，并发誓这和贺瑜面对面坐着一起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看仨小时的场景再也不想经历了。觉像被敌占区军官控制住了的英勇卧底。程绚了把额上的汗。他的接人就是宋星仪。

“没关系。谢谢。”宋星仪先回了宁斐的话，才把注意力又转回听筒，“你刚刚说什么？”

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取。”

“我不忙。”贺瑜打断了他，“我现在就有时间。我去接你过来，还是我去你那儿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