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夏先生，法院的调解书和离婚证有同等法律效力，你们不需要再去领离婚证了。”律师公事公办地答，“对了，关于探视权，您每次可提前一周跟我预约时间，由我来和顾明野先生沟通。请您理解，我的委托人不希望再和您产生任何联系。”

室友是个不修边幅的宅男程序员，吃完外卖后走来将垃圾堆在客厅，看到夏知行后惊叹：“呦！你穿这个冷不冷？不过真是好看，我都差没认来。”

来了江市后，他天天要在寒风中跑几百米赶地铁，又早起晚归地埋工作，没有力打扮，穿衣服格外追求保舒适。

夏知行羞涩地笑笑，拿起背包了门。

律师顺势：“您看到了，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的情绪不够稳定，会对孩的成长造成影响。”

“夏先生您好，我是顾明野先生的律师。受顾明野先生的委托，为他理离婚事宜。”

这场婚姻的另一个主角，甚至懒得到场。

对方有这么大的律师，夏知行作为过错方，几乎没什么可申辩的。

为了能保住这一年四次的探视权，夏知行只能泪同意。

宴澄自小就是富家少爷，买衣服又贵又有品位，唯一的缺是不实用。比如这件薄薄的羊大衣，虽然垂顺有型，却无法抵御呼啸的北风。

律师跟他商定好日期，让他去市的某区法院面谈。

由于孩年龄还小，工作人员建议夏知行每月可以探望一次，每次一到两天。

念及他的经济能力，顾明野很大度地没他要抚养费，律师嘴说“夏先生对此应该恩”。

“抱歉，我的委托人希望的频次是一年四次，每次最多一天。”律师沉着回应，同时又拿各式文件和说明来证明，他这样主张非常合理。

他了冻得发红的鼻，心想，要是穿羽绒服过来就好了，这样等租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冷了。

来怎么办，却始终没鼓起勇气。

夏知行手放在大衣袋里，着那枚被他温的铂金戒指。等对方陈词完毕后，他控制不住地一拍桌站起来，豆大的泪珠滴在桌上。

等再来到门的穿衣镜前时，他整打扮都换了。他穿上了宴澄那件不抗寒的羊大衣，白净纤细的脖颈上搭一条灰的围巾，里面则搭着衬衫和浅灰西装，衬得他秀俊尘，仿佛回到没离婚的时候。

纸质的调解书和离婚协议很快打印好拿过来，律师放到他面前，“夏先生，您有充足的时间审这些文件，然后再签字。”

夏知行莫名地被一低落的情绪淹没，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

律师完完成工作，满意地离开。

没几日，伏案deck的他，接到一个来自市的陌生电话。

今晚他独自斟了几杯红酒，趁着酒醉拨通顾明野的手机，才发现连电话也被对方拉黑了。

“夏先生，您好。”顾明野的律师正是之前夏知行在家中见过的那一位，当时他还在为顾朝海服务。给顾朝海打了十多年抚养权官司的他，打起离婚官司来显然易如反掌。

临近过年，正是最冷的时候。他在衣外上件羽绒服，背上背包，临发时站镜前照了照。

结婚那一年，为了不给顾明野丢份，加上日常行几乎不怎么在外面站脚，夏知行的衣着也这样昂贵、好看却不实用过一段日。

“等一下，”夏知行叫住他，“是不是还要去办离婚证？你喊顾明野来，今天一块办了吧，我没时间再来一趟了。”

顾明野，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工作人员念完冗长又毫无意义的财产分割，夏知行自然不可能从顾明野那得到一分钱。

里面只有法院的工作人员和律师，没有顾明野。

夏知行跟公司请了天假，回市办离婚手续。

尽在哺期，可对方示了宝宝已数月未吃父的证据，以及夫夫双方的经济差距。不消说，抚养权也没有任何争抢的余地。

名义上是调解，实际上没人需要征询他的意见，他这一趟来，只是被告知、签字。

“我相信法院。”夏知行抖着说，拿起笔在若份文件上签字、下手印。

风尘仆仆地回到市，来到律师指定的法院。调解室前，夏知行张地把发捋顺，又把大衣上一路坐来的褶皱拍平，才昂首打开门走去。

椅在地面上划大的声响，加上拍桌的声音，法院的工作人员被吓了一大。

镜里的人苍白憔悴，衣着邋遢。皱皱眉，夏知行鬼使神差地返回卧室，拿离开市时宴澄赞助的衣服。

夏知行木然地听律师的辩解和工作人员的调解宣判，仿佛他不是这场婚姻的主角，而只是个旁观者。

夏知行心一沉。他气，找了间没人的会议室，装冷静地说：“好，需要我什么，我都会合的。”

在夏知行的独自见证下，这场婚姻就这样草草结束，一如它当初草草地开始。

“探视权呢？”夏知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