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鸺应好，听仇枭提起忍不住问：“属下能不能知您怎麽会被困在鬼窟？”

仇枭调侃：“你莫不是怕我还能在这谷中走丢？”

较之不同的是仇枭自己承载了他人的托付，从过往经历中寻生活目的，否则他也不以为凡尘俗世有多值得眷恋。

邢鸺立即回神捂着鼻疑惑看向仇枭，仇枭笑了下转续写给殷燚送去的信件。

仇枭无奈一笑将邢鸺拉到旁：“跟便跟着，这又没别人别总走在後。”

仇枭安静倾听邢鸺的迷惘，温柔抚着对方脑袋，对邢鸺所言有同。

当然这都是之前，现下撇开目标不谈，他可不想让他家大狗早早陪着他共赴黄泉，他还想带着邢鸺多见识验各事。

柔声的反问令邢鸺到宽，认真一颔首。

一值得兴的是，自此他与仇枭共生，不必患得患失害怕独留於世。

仇枭将需要江沉枫转的信函封好後送走白羽，回看邢鸺已收拾好表情乖乖站在後。

写好後仇枭把宣纸放着晾乾，想起邢鸺方才所言，问：“你之前不和我说想努力活下去？寻死又是怎一回事？”

话说开後邢鸺也不再回避，坦然：“属下就想跟着您。”

受到仇枭垂首於他额上一吻，邢鸺耐着脸上燥又接着：“佛学里缘起缘灭、万事皆空却属常理，属下能理解却无法释然。属下还想过...就算您下辈投胎忘了属下，属下还是要带着记忆化作孤魂跟着您...您是不是觉得属下太胡思想、十分荒谬？”

俩人并肩齐步走到远方石前，就听仇枭淡淡说：“这石後方便是我所说的鬼窟，亦是我和梵修老前辈初识之地。”

此次心耗了好些时间，邢鸺心想既然已过黄昏又想继续亲近仇枭便把今日份的练武搁置，随在仇枭後跟跟，仇枭觉得好笑停下脚步，果然见邢鸺随即止步於一步之外。

仇枭也不提邢鸺方才的失态给对方留了颜面，只是之前在邢鸺鼻尖上的墨滴已糊成一片还沾染到右颊上，整张脸显得有些狼狈又莫名可，忍不住噗嗤笑声。

仇枭再次轻抚近在前的脑袋，为那像极在和他撒的举动失笑，察觉到肩上滴落几滴渍，轻声叹息将对方揽怀里。

“别试了，凭你还推不开。”仇枭望着石沉须臾，“以後有机会我再带你看看里，我可在这鬼地方待过一年。”

仇枭不再似之前防着邢鸺，低声答：“呵，还能是何故，皆因先师不至死不觉悟的愚钝。”

俩人无声相依，直到白羽闯停在窗沿，邢鸺才不舍松手让仇枭理正事。

大概是被仇枭包容的态度动神经加上又有同生蛊定心，邢鸺忍不住靠仇枭怀里，把埋於心底的想法：“属下和你说件您可能会觉得属下古怪的事，属下虽然不怎麽想活但也不想经历佛家和家常提的回转世，人死後要是能个孤魂野鬼或彻底魂飞湮灭该有多好。属下以往常常会想，没了今生记忆的下一辈已经不能算是现在这个自己，属下不想忘了曾经认识的人，不愿和他们断了因缘形同陌路...尤其是您现以後。”

邢鸺一时找不到个恰当解释，说的时候也没预想事後该如何完善说辞，斟酌许久只好於事实上稍加修饰：“属下遇见您之前偶尔会对活着到疲倦，既然没有家人也没有其他慾望和追求…不知何苦还要继续生存。人总有一死，如果了无牵挂是早是晚又有何所谓。”

前石远比仇枭更，底下有几不明显的移动痕迹，邢鸺试着运起内力推了下，那石却是文风不动，几乎无法想象梵修老前辈的内力是有多，当初竟能推开这石。

往常邢鸺从不敢和别人谈论这类话题，不仅因缺乏信任更怕别人嫌他过於多愁善批评他不够，同时也不是所有人能理解他对万及生命的看法，可仇枭总会作让他安心的回应，并不会因他说了什麽奇怪的话而嘲讽他。

邢鸺没敢追问下去，仇枭眸中透的悲戚令他不由心疼，小心握上仇枭的手给予无声藉。

虚幻不实的内容却是比其他言语更能叫邢鸺心动的许诺，本已平复的心情再次历经震，克制不下激动情绪搂仇枭不放。

邢鸺疑惑地摸摸脸颊，发现指上染了墨从而猜测脸上现状，有些窘迫地想用袖脸。

“原来我养的不是大狗而是只大猫。”

他这家犬果真是生来克他的，换作他人他可能会痛恶也懒得好言相向，此刻他却只想疼疼他家大狗。

仇枭笑着拦下，掏帕替他抹去墨残污。

仇枭瞧那原本还面带笑意的家犬突然像在自省般眉蹙神发愣，忍不住提笔於邢鸺鼻尖上了一笔。

仇枭见他表情真诚，心一：“罢了，若真如此我也陪你当一缕孤魂，放我家大狗在外飘算什麽样。”

抬起的黑眸小心翼翼等待他的回覆，仇枭失笑摇：“怎会，可你就这麽肯定想这麽远不会後悔腻味？若我像僧所说犯了五逆罪得下地狱受苦你也愿意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