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仙君将笔墨挪到了容青跪坐的侧边。

千金难求的笔墨在纸上落下痕迹，大概是担忧落笔太会写成墨团，小隶刻意用笔尖书写，笔迹纤细得如张牙舞爪的梅枝一般，却毫无风骨。

他又提笔，中闪着明亮的光，嘴上说：“会学得很快。”

“嗯。”容青狠狠，脸上也终于多了几分鲜活，是对仙君的仰慕和喜。

仙君本名已经很少现在卷宗上了，即便还有，也都是现在足以颠倒修仙界的大事上，明山的用度大概其中最廉价的一次了。

他垂着，语调艰涩：“要拟个单，山上缺了不少东西，拟了单给主人过目后，还要请主人赐下令信，去宗门领吃穿用度。”

写到最后，容青等墨了，将册推到仙君面前，腰也能直一些了，闪闪发亮的睛大约是想要仙君夸他能的。

仙君：“本尊许是没有玄天宗的令信，先拿着签名用，本尊会通传掌门，日后了手令送来，你就替本尊收着。”

容青跑来与仙君搭话，又是这副依恋的作态，仙君心知自己需要给充分的、正面的回应，才能让这个小东西安心。

所以，容青很有几分底气。

原以为最后给仙君过目的时候也就短暂的一会儿工夫，没想到竟是要公开刑？他可没有未来青青那一手好字啊！

提笔的时候，仙君还没有发现问题，毕竟容青的学习能力很，握笔的姿势能学得很好。

容青便不再挣扎，左右仙君迟早要发现的。

容青红着脸。

非全然不关注容青，他知这个小东西虽然手脚麻利地着清扫的活计，但实际上从了行就有些张，就像是绷的琴弦，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落笔的瞬间，仙君就觉察了不对，但他没有刻意指，这时候的小隶已经在小心翼翼地窥探他的表情了，脸上夹杂着不安和担忧。

容青见仙君没有说话，反倒是惴惴，搁了笔先认罪：“恩主见谅，，确实不会写字，脏了主人的纸张。”

容青挣扎了一下：“去那边写，不打扰主人。”

仙君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反倒让容青爪麻了。

仙君所用纸笔当然并非凡品，他一边铺纸，一边解释：“你大约不用朱墨，本尊再替你研些黑墨……要写什么东西？”

他说这话艰难的地方不在于需要仙君审批的程，而是表面上的问题——看仙君这副模样，他可能要在仙君底下提笔写字了。

“确实写的不好。”仙君研墨，手腕极稳，语调也沉稳有力，他不是会为了顾及容青的自尊就安他说写得不错的人，但他同样不缺乏宽容，“不会就学习，只要你肯学，本尊就不会生气。”

偏偏仙君又是行的主人，仿佛天生就与容青又划开了一主的界限。

甚至更凄惨一，他的字属于能认但丑，玄天宗教隶识字就是大善，可不会捐笔墨给容青练习。

于是他将散在桌案上的卷宗收起挪到地上，提起沾了朱墨的笔在笔洗里一抹而过，惯用的笔就退了颜，笔洗中依旧清澈见底。

他在学习上似乎很有天分，糕多摸索几次就能得很好，刺绣是看了成品就大概知要怎么，就连剑术，虽然栾云上并不满意，但练剑第三天就能让他实战，可见也并非资质底下。

仙君轻笑了一声，在册前补上玄天宗明山，又在册末签上了‘原明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