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如见容青似乎没有知觉一般地往脸上扇掌，既痛楚又木然，于是可怜这个幼弱无依的隶，他动了动嘴，为容青争取：“主人的命令，容青都安分的接受了，可见并不张扬跋扈。《训》苛烈，主人三思。”

容青被打得齿不清：“贱生来无父无母，生即为玄天宗贱，与萧族并无关系。”

容青低，不让人看到他的表情，态度却恭顺柔婉：“是。还有活要，先告退了。”

容青磕：“不敢。”

容青牵动嘴角，齿糊：“谢过主人教导。”

月烬不再说话，灭了灯休息。

月烬别过：“信你一回。”

“你是不知他都了些什么。”月烬脸冰冷，没有被劝住。

左边的脸是他亲自扇的，每一下都在同一个位置，指痕清晰可见，右边的脸则凌许多，指痕错，红一片。

在容青一下又一下的掌声中，月烬又对星如：“我没给他立规矩，让这个小贱认不清份了。听闻《训》有规范言行之效，教导隶卑弱敬顺、专心屈从，你去买一卷回来，日后好好教一教这个小贱。”

就连初来时会觉得他可怜，给他用药的星如都觉得他品行不端，他人可真是失败啊。

第二日，容青扶着墙来，就见星如脸复杂地盯着他看。

七八分的相似，应当不会是完全的巧合。

“星如大人。”容青低见礼。

又说：“你这脸实在难看，自己把另一边也扇了吧，我要见两边到一样。”

容青在疼痛中苦苦煎熬，月烬说没有扇到一样，他只能凭觉来。

月烬没因此再罚他，只是说：“好好修行，到了金丹，我会依照玄天宗旧例，解开命契。我一介废人，你大可以杀了我，一雪前耻。只是你还没到金丹，就收一收你的恨意，别给我罚你的机会。”

容青的受训记录确实从小开始，无法虚作假。

“你恨我吗？”

星如这一晚上，已经明白了自己不在的这一个月，容青是怎么作的了。他是月族之人，侍月烬为主，十分忠心，对容青的行为恶痛绝：“你确实该学《训》。”

月烬：“你不过与他相了几日，竟为他说话，可见也是被欺瞒了。”

星如也无可奈何，只能起告退。

“是不敢，可见还是恨的。”

“你与萧族有什么关系？”

却平缓光，白皙细，不太满意。

若非萧若华的胞弟萧若因天下皆知，月烬差以为容青是他失散在外的弟弟。

直到两颊都起，才敢放下手，求主人宽赦。

移开目光，月烬突然问。

月烬看了一，随意地嗯了一声。

容青没说话。

月烬不喊停，也不敢随意停下。

盯着容青无辜可怜的面孔，一字一顿：“柔成，满谎言。全不肯守隶本分。”

星如不忍：“主人，这贱既然与萧族无关，何必如此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