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上前，将陈锋搀起。“好了姑娘们，送客！我得赶把他带回去，趁你们的睛还没把他吃咯。”后顿时传来一片嘘声。

“等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带你下去便知了。”

直到临近半夜寝前，白客仙才拍了拍他用被裹成茧蛹的：“小陈，小锋？你乐意我叫你哪个呢？我来向你赔罪，白日里不该那般拿你取乐。”

“白老板恩，我没齿难忘。请老板也不必担心我的去留，待伤好，我自会速速动，万不能影响老板的生意。”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啊？”陈锋苍白的脸上因这句话漫起了丝丝血。

白客仙忽而哈哈大笑起来。他随意在旁边的净帕上了手，接着也一把在了他的脸上：“你这样的小哥儿，相貌周正，脸却得能掐一来。这里的们岂有不喜你的？”

白客仙哀叹了一声，又附近他耳边，温声说：“明日就是小年了，那些姑娘大多有家要归，明日起就不来烦扰你了。倒是我，孤寡一人。你若是想报恩，陪我过这个年，可好？”

真是乖巧可。白客仙心中又赞许了数遍。只是不知这样的，怎么敢在江湖中闯下如此多的祸端来的。

白老板志得意满地离去了。

“二十一……”话一，周围又是一片琅声的笑。他实在难以忍受，无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笑的白客仙。

待他坐稳了，打扮艳动人的女人们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裹住了。几双玉手摸上他的脸颊，轻轻着，又是端详又是窃语。有一个着紫衣的姑娘上前来，问他：“你今年几岁啦？”

未及将全探，才刚让堂下听见些许的脚步声，就听见一片笑与呼。陈锋满不多的气血几乎全数聚上了脸。他只敢低着，任白客仙将他一步一步搀至楼下。这阵仗，不像是他见那些，倒像是魁阁见诸恩客来了。

坐在床沿，白客仙给他换药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问：“白老板，这……”

“我言尽于此。”白客仙说，“如今在我，你不用担心旁的，安心养伤便可。拖着一副伤躯，你也没法恣意去宰那些正呀邪呀的伪君是吧？我倒是不担心你来宰我，我就是一个开馆、招揽人生意的下九，不过是客缘广些，能有容你在我这儿几日的条件罢了。”

看着白布帕下那双失却血的嘴，白客仙动了念，忍不住用拇指在上轻轻碾过，受那柔的。他是风月生意的，却不揽温香玉。面前的男，骨如刀削，一双却丰饱满，让他禁不住上了手。“这倒不急。从前在馆里听客人那些风闻的时候，我决计想不到拙剑原来是这样年轻的少侠，这样温良谦和”——乃至于乖巧——“的。你可知，今日来后院的姑娘们都可喜你了？”

因着上的伤，白客仙给他准备了副拐，又亲自在他边搀扶。穿过院落，上了两层楼，又拐过一条回廊，才到前门接客饮乐的地方。白日里蓼馆不接客，那里早有一群没事的姑娘们聚着等待。

那日陈锋没再跟白客仙多说一句话。

遥江湖，个无名无姓的自在散人。可离了这把剑，他就无法报师父的仇。背负着这笔血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纵自己潇洒。

陈锋拿后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好像立志明儿就要化蝶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