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赶开话题，“英，不然你也走读，住我们租的房？哥哥租的房应该够大，肯定能住下。走读的话，是不是就不需要一年几十斤粮了？”

“默默，我把你手帕都哭脏了，等洗完晾了啦再还你。”

“所以，我真的心疼妈妈，我去县里上初中了，一年要十几块的钱，还要几十斤粮上去。虽然她现在有工资了，但是我还是心疼。”

陈默拿回手帕，“不用英，我自己洗就行。英，是不是每个乐观开朗的像太的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

在脸上的时候，正好接住一颗掉落的豆大的泪珠。

陈默，她相信，她也能想到，在这社会，孤儿寡母的生活，怎么可能轻松？

果然，下一秒，王英的情绪就像是决了堤一样，她把手帕在脸上，不再憋着，大哭了起来。

“是，我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如果能考上中学，就使使劲考个中师念，然后有个铁饭碗，就不但老农民了。她说老农民太累了，她够了。”说到这里，王英的睛又开始泛红蓄。

王英，继续手里的被面。

“咳，英，住在一起家务当然大家一起的，你别想这么多。”

陈默没说话，她起，靠过去，把英的在自己的小肩膀上。这样，自己的肩膀可以给她靠一下，又可以不用看着她的脸。

“但是英，婶辛苦也是短短一时的。你念了初中，再考个最行的师范，以后你就可以照顾婶的生活了，你也有铁饭碗了。”

“那，那我回去跟我妈讲一下，如果住的话，我也不白住，我给你们打扫房间，放学了我饭。”

“怎么不可以？”陈默知自己能得了两个哥哥的主，而且他们也不讨厌英，有什么不可以。



王英笑笑，“我不知别人，反正我是这样的。我爸没得早，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在人前不能怯，不能诉苦，没人会真的同情你的，所以只把过得好的一面表现来就好，另一面自己忍住就行。”

是的，现在这个年代，中考自愿最受迎的排序是：师范，中专，技校，最后才是中。前面三个都是能有铁饭碗的好学校，而中念完之后还要念大学，大分的人家是供不起的，回报太晚了。

王英脸上一愣，“这样真的可以吗？”

王英重新拿起手里的活，那是给陈默准备的，一新的被褥，去托儿所要带的。她泪已经了，继续一边活，一边跟陈默唠嗑，“大家都知我妈能，只有我知，以前她从生产队回来，夜里上疼得睡不着。但是无论再疼，看着在旁边需要养活的我，她也咬牙持着。就是这样一直持，后来她才能赚跟男人一样的一等工分。”

等王英终于发完毕，陈默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起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