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不同意，“卫生所太远了，一去一回好几里地，谁拉得动她。”陈老太太绝不提以前让陈永峰拉着陈建去卫生所的事，换了别人家的女儿，就是没人拉得动。

郭红梅积攒了力气再次开，“给俺个痛快吧。”

层层叠叠的，像一层层汐，把她慢慢地拖无尽的海洋，黑暗的渊。

就在陈家人争吵着说去不去卫生所的时候，郭红梅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她好像开始可以呼，嘴大大的张着，像机一样地气，确实去的空气比刚刚多了些，脸上也不再是猪肝，从猪肝变得惨白，看来她是熬过了咙严重的阶段了。

这次大家都听清了，“诶妈呀你可别说胡话，死就死痛快，可别说是俺们要杀你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陈家人再三确认完毕家里这一次没有来黄大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郭红梅的上。

“娘啊，这太吓人了，咋整，肯定是大仙又来了，这次到大嫂了，下一次会不会到俺啊？”

她的脸贴着泥土地面，嘴角来的涎已经了一地。

陈老太太愣住了，妈的对啊，光顾着合计那俩儿媳妇是外姓人了，她都忘了自己也是外姓人。

“老儿啊，别怕，你没看都是找外姓人吗？找不到你上的！放心。”

郭红梅觉得自己已经在悬崖的边缘了，即便有了空气，她依然抵不过上这般吞没她的痛苦，现在她只求能痛快地死。

衣服嘎哈啊？那破衣服脏不脏能咋的？”昨天已经被吓怕的陈家人纷纷伸着脖，往窗外看去，看院里面有没有黄大仙。

大家往地上看去，果然郭红梅如濒死的鱼有了空气，缓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开始挠上，也不知可以挠哪里，反正就是用力挠就对了。发，脸上，上，全是细密的汗，那汗珠顺着脸往下滴答滴，她又开始在地上打。

呼几次之后，她发几个字，“给俺个痛快吧。”

她不是我妈。此时此刻，陈永峰依然不忘记在心中默念一句，然后转门去拉爬犁。

陈建国扒拉了陈永峰一下，“去拉爬犁到门，送你妈到卫生所去看一。”

郭红梅此刻脸已经发青，时不时剧烈地搐一下。表面上看她已经不哭不闹，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那一时一刻不曾停止，缺氧窒息让她的脑停止了运转，但是却更能清晰地受着上钻心的。

“娘，那你也是外姓人啊！你怎么办？”

“说啥呢，是不是说遗言呢？”

“好了好了，不用吵了，这不缓过来了吗？”

陈永峰拽着郭红梅，控制着她，不让她再继续穿着妈妈的衣服来去，但是他也不能大广众的就行把她上的衣服扒下来。

“她说话了。”陈永峰向着炕上的大人们求助。

陈默看了看陈建，郭红梅昨天才嫁过来，他今天一一个大嫂叫得还顺嘴的，这男人真是蠢到很讨人厌。

所有陈家人的表现，都一一落陈默的中，陈老太太的冷酷真的是从骨里面蔓延来的。

“是不是要死了啊？这可咋整。”陈家人这才下炕，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