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是极窄的椭圆形状，刚好可以横放在浴缸上方。

季云苏虽然浑细胞都在叫嚣着尴尬，可庄晏现在是个手脚废一半的病人。

不过看到自己睡的那间房后，她又想起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他看上去很平静，致分明的廓一半隐匿在暗光里，半明半暗，漆黑的碎发散落在额前，看不清底的神情，无端透着几分凉意。

两人回到住已经晚上十，才隔几天，季云苏却有过了好久的错觉。

季云苏推着庄晏屋。

季云苏搀扶着将他扶至浴缸，但也仅此而已，毕竟某清晨她见识过某人单手穿衣穿的掰技能。

他的房间，除了第一次错，季云苏就再也没踏过。且无论是第一次还是后来，她都没有去看过庄晏的房间。这次一瞧，才觉得极简至极。

方，也只是A市的医院而已。

就像他一样。

空，净，无牵无挂，却又透着孤冷，是季云苏的第一受。

她不敢想象没有母亲的日。

最后还是庄晏从一面墙上打开了浴室门，其内空间倒是很大，但依旧是简奢风格。

偌大的房间呈灰黑调，只中间靠墙位置一张木质床，嵌式的装修风格，甚至让她都找不到卫生间、衣帽间在哪儿。

洗澡放好之后，季云苏为难地看着庄晏那只受伤的脚，想了片刻，忽地脑一转，去洗衣房把家政妇用来熨衣服的垫搬过来。

她替庄晏挤了牙膏接了，趁着他刷牙的时候，又去放洗澡。

她转看着庄晏。

“你先去，我一会儿再来给你洗。”母亲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照顾病患这件事，季云苏确实有些得心应手。

因为右伤了针，医生让他尽量不要用力，手又不能拄拐杖，季云苏便买了个椅，这一路都是这么推着。

“我...那个福利房，了问题，估计还得再打扰你一两周。”她有些讪讪。

“他人也要自己，就算失去了ta的那份动力，也还有自己的那一份。”季云苏展颜一笑，“你的动力，就是你自己。”

她不知，或许这答案本就无解，也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见解，本来也没什么对错。

季云苏抿着。

......

庄晏声“好”，作势要站起来，可明显不得力。

“无妨。”

季云苏心里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赞，对庄晏：“你泡澡的时候，就把右放在垫上，可别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