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子，您不是在睡觉嘛，您……您怎么chu来了？”

小顺子脸se白了又白，扯chu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神情尴尬，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女子们看见我，先是惊讶，后是瑟缩，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他……他就是沈公子。”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九千岁要是动了怒……”

“来都来了，怕什么，还以为该是个倾国倾城的mei人，怎地是个病秧子?”

刚zuo了噩梦，我心里焦躁，不愿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说话，打断她们旁若无人的jiao谈。

“敢问几位姑娘，为何在这里喧嚣?若是想见九千岁，启堂走时，与我保证一个时辰就会回来，瞧着日tou，也该快到了。”

我自顾自说着，女子们的脸se更是复杂。

“他竟允许你唤他表字。”

我愣了愣，zuo主人仪态，将满心讶异的女子们引进屋，吩咐小顺子给她们沏茶、上点心。

zuo完一切，似乎也没什么好说。同为九千岁的姬妾，我想着父亲一直教授我的“男女授受不亲”，避嫌的坐在院子里。

日tou和暖，今日的夏风分外和煦。

我听见屋子里有人在哭，穿着鹅黄se衫子的女子趴在同伴的肩tou，声音悲婉，如泣如诉。

兴许九千岁以前很喜huan她，只是后来有了新人，只是后来腻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猜想。不知过了多久，有ma蹄声之渐近，高高的院墙遮住了纵ma者的shenti和容颜，旋即传来反复chou打的清脆的ma鞭破空的声音。

“钰儿！”

来人骑着ma跃进院子，见到我后狠狠扯住缰绳。

九千岁的衣裳被汗水打shi了，tou发从清晨束好的发冠中跑chu来。他利落的翻shen下ma，瞧了一yan日晷，从怀里掏chu几块油纸包着的米糕，颇为耐心的解释dao。

“新川水灾，一个救灾方案，反反复复辩论多久都不成。这不，一下朝，我就ma不停蹄地赶回来。”

我接过米糕，跟随九千岁的视线，瞧见院落里石制的日晷。

一个时辰，分毫不差。

我的yan角有些shi，说不chu是委屈是gan动。

我自幼ti弱，习惯了被冷落厌憎，从未被人如此放在心尖儿上珍惜过。我的yan角有些shi，说不chu是委屈是gan动，再顾不得那些劳什子姐姐妹妹们，飞蛾扑火般，狠狠扑进他的怀里。

九千岁被我猝不及防的举动撞得退了三退，却不生气。他揽着我的腰，哄小孩儿般晃了好一会儿，脸上、口中都是笑。

这日子真好。

酥pi里混着细ruan的红豆馅儿，入口即化，虽甜不腻，舒适如同他带回来的米糕。

“启堂，你可真心huan喜我吗？”

九千岁想也没想，脱口而chu。

“那是自然。”

“我真心huan喜你，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

这情话比金石更重。

我远远看见屋中，九千岁的妾室们尴尬而错愕的神情。她们为何如此震惊，是否也曾在九千岁口中，听到别无二致的情话?

那日的女子们再也不曾踏足这个小院。九千岁将她们尽数遣散回家，有的给了金银，有了给了店铺，更有的妾室，早就耐不住寂寞，与其他侍卫或太监暗通款曲，九千岁早就知晓，此时说破，顺势成全了他们。

那日九千岁与我相拥许久，发现我yan睛通红，心疼至无以复加，他将帕子沾了水，仔细ca去我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关切地问我zuo了什么梦，可是有人欺负我。

我笑着摇tou，梦境本就光怪陆离，醒来之后，我已忘了大半，并不重要。

他见状表示理解，并不追问下去，牵着我的手，引我至屋内塌上。室中一众明艳mei丽的女子成了会呼xi的摆设，九千岁yan眸shen邃，里tou只装了一个我。

我不知她们何时走的，只记得在塌上，九千岁一边吻我耳朵，一边对我说。

“钰儿，高chu1不胜寒。在朝在野，总有一些人想要借机ba结我。他们揣测着我的喜好，给我送来了许多女子，我……我一直等你，洁shen自好，从未与旁人亲近过。”

九千岁真挚而又笨拙的解释，唯恐我对他误会。

“我之前不知自己会拥有你，她们全都不重要。我将你安置在单独的小院里，就是怕她们惊扰了你。”

“钰儿，你给我些时间，我向你保证，无论是妻妾还是对食，我萧启堂一心一意，一辈子只有你一个。”

他的眸seshen黑，yan睛明亮。

我点点tou，由衷地笑起来。我知dao，不guan尽是往后，此时此刻，这个瞬间，他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知足者常乐，这样，已经非常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