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微微一卡，很惊讶于他的不在乎：“这很重要，你现在的境很……”

“你当初登基……”

因为他被人嘲笑辱骂了二十年，你真的还能把他当成陌生人吗？

殷稷再次打断她，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过往，神嘲：“是，那是我和先皇的一场易，你想说什么？嘲讽我自寻死路？”

“蔡公公，劳烦你去一趟。”

语气里透着的不耐，仿佛谢蕴再多说一句无关要的，他就会真的转离开，将这个机会收回去。

“你回来，你回来……”

谢蕴咙仿佛被堵住，竟不知该说什么。

殷稷嘲讽之意越发明显：“谢蕴，省省吧，先皇与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你以为我会对他有什么期待？各取所需而已，很公平。”

他匆匆退了去，离开的时候还贴地关上了门。

没了外人在，谢蕴看他看得更放肆了些，却不敢耽误时间，生怕殷稷真的不耐烦。

“你千方百计引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谢蕴拍打着门板，心里失望至极，都到了门外却连走近一步都不肯，果然是再也不想见她了……

“殷稷，你过来看看我吧，”她趴在门板上，双手抓着门扇，“我求你好不好，你过来，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门外寂静无声，谢蕴将耳朵贴在门上，却已经什么动静都听不见了。

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被先皇认了回去，当真对他没有过半分期待吗？

可殷稷不认，谢蕴也不想他，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默认了殷稷的回答：“就当是各取所需，那你就该明白靖安侯手里的密旨上写了什么，这时候不能和世家撕破脸，会给他可乘之机……”

殷稷仿佛彻底失去了耐，他垂看着谢蕴，一字一顿：“既然你选了你的谢家，那我的事就和你没有关系，不我是什么境，都不到你来。”

谢蕴打量他两，目光落在他前，可惜隔着衣裳什么都看不见，她不知那个曾经结着厚厚疤痕的伤现在是什么样，可那伤是因为她才变成这幅样的，她实在没有底气开问，何况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谢蕴下意识坐直了，她既惊又喜，目光颤动了很久才哑声：“没有废话，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殷稷低骂了一句，似是觉得蔡添喜已经忘了自己的主是谁，可他毕竟虚弱，再不兴也容不得任，只能将脸摆得更冷：“有话快说。”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殷稷走了。

可是殷稷，我真的很想见见你，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不想你落到那个结局，你给我个机会，给我个机会挽救好不好……

殷稷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是吧？”

“瞧老这记，”蔡添喜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皇上的药得让人不错的盯着，才竟然忘了，这就去看着。”

殷稷不置可否，仍旧冷冷淡淡地站在门，甚至都不肯再往里多走一步。

谢蕴抓衣服，选择了妥协：“我说，我……”

是她唯一可以说服殷稷改主意的机会。

门板忽然被推开，殷稷一狐裘站在门外，目光冷冷落在她上：“你最好不要说废话。”

“觉得我可悲？”

“别得寸尺，”殷稷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若是不想说，朕可以不听。”